钟玄好似没听见冰璃仙子的声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最后一个姑娘,也根本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仿佛要将那姑娘看出花来。
那姑娘自然也察觉到了钟玄极富侵略性的目光,根本不敢与钟玄对视,头也越来越低。
甚至心中不免有些愠怒:
这些男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实在是太无礼了。
哪有用这种眼神看人家女子的,还当着师父和师姐们的面。
不怪姑娘反应过度,实在是几个男人齐齐盯着一个姑娘猛看的场景着实有些骇人。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并非是雪落湖面的静谧,倒更像是被晨曦泼洒蜂巢,孕育着无穷的躁动与细碎。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钟玄的不对劲。
弟子们眼波流转,私语切切,传递着自己各种大胆的猜测。
冰璃仙子也没想到一直表现的礼貌周到,甚至知情知趣的钟玄们,会忽然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但她并没有想歪,而是担心着另一件事。
“钟道友?道友?”
眼看僵持的时间越来越久,冰璃仙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管是因为什么,钟玄此时的举动都是很不合适的。
但钟玄就像是没听见冰璃仙子声音似的,定定地看着那个姑娘已经红的过分的俏脸,脑中思绪万千。
“你叫钟玄,我以后就叫你玄哥吧!”
“玄哥,我爹爹死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荷包很漂亮。”
“好!好!好!”
“这么巧,想不到你也来了省城,我来照看一下父亲留下来的那些店铺。”
“来一碗馄饨,多虾片,多紫菜,再加个蛋,别放馄饨!”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希望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玄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拼命。
等你这次回来,咱们就成亲吧。”
“玄哥……”
那些钟玄以为模糊的,或者自己本已经忘记的记忆纷至沓来,如潮水一般将钟玄淹没,疯狂的啃食着他的理智。
钟玄知道眼前的她不是她,但那张脸却分明与她丝毫不差。
如果说进入这方世界之后有什么遗憾,那么她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钟道友?!”
冰璃仙子暗含灵力的声音终于将钟玄莫名状态唤醒了过来。
就像是钟玄分身之前说的那样:
钟玄是他们,但他们不是钟玄。
钟玄所思所想,这群分身们会感同身受;
但真正需要做决定的时候,却轮不到他们这群分身操心。
因此,分身们各自收敛心绪,齐齐朝着面带忧虑的冰璃仙子拱了拱手,以作致歉。
冰璃仙子强忍着没有发问,继续将话顺了下去。
她指了指那名尚且满脸通红的姑娘,轻声道:
“这是劣徒若兰,是我最小的弟子。”
说完,又摊手作掌,掌心朝上,对着几个钟玄分身比了比:
“这些是钟道友,按照辈分,你们该叫钟师叔。
钟道友乃是瑶池仙堡的贵客,还希望大家不要失了礼仪。”
站在中间偏右的小个子姑娘长得古灵精怪,一看性子就最是跳脱,忍不住插话:
“这些全都是钟师叔吗?
莫非是孪生兄弟,不然为何会如此相像?”
“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