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件事情,他们也都有所耳闻。
陛下决定在元日之时,检阅长安十六卫的将士,而负责这件事情的正是高阳县伯温禾。
温禾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轻轻咳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正堂的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诸位将领,莞尔道。
“诸位国公,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今日召集大家在此的目的了吧?”
此刻在兵部的正堂内,长安十六卫的十六卫大将军,来了一大半。
李靖、长孙无忌,因为朝堂事务繁忙没有前来。
张士贵守着玄武门。
不过他们所在府卫的副将军,都代表他们参加此次议事。
除此之外,秦琼奉命驻守魏州也没有前来,也是由左武卫的副将军,前来参会。
“小娃娃,陛下如今,可是给了你十六卫的临时指挥权,让你负责阅兵之事,你如今,可是威风得很啊!”
李道宗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故意调笑了温禾一句。
李道宗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位将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温禾知道李道宗这是在给自己活跃气氛。
但他还是忍不住剜了李道宗一眼。
毕竟在座的这些将领,无论是哪一位,都是身经百战、功勋卓著的老将,哪一个,出去,都能独当一面,都能灭国擒王。
而温禾年纪轻轻,不过十三四岁,却能得到李世民的信任,手握十六卫的临时指挥权,负责如此重要的阅兵之事,这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任城王我可没什么好威风的,不过我可以给诸位国公,威风威风。”
在场的诸位将领,闻言,都纷纷收敛了笑容,目光再次聚焦在温禾身上。
“温小娃娃,你就别卖关子了!”
尉迟恭,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
“那个什么阅兵,到底是什么路子?你先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也好提前准备。”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着尉迟恭的话。
他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参加过无数的战争,但对于阅兵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
温禾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笑了笑。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复杂的,所谓的阅兵,就是要从十六卫的每一个卫中,挑选出一些精锐将士,组成阅兵队伍,然后从明德门出发,沿着朱雀大街一直走到承天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沿途,长安的百姓会围观观看,陛下会亲自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上,向全军将士致意并检阅他们。”
听完温禾的解释,在场的几位老将军,都不禁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他们原本以为,阅兵是什么多么复杂、多么隆重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不过是挑选一些将士组成队伍,从明德门走到承天门展示一下队列而已。
“就这么简单?”
敬君弘抚着胡须,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嘉颖啊,这阅兵仅仅是走一遍队列?”
温禾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确实很简单,不过嘛……”
说到这里,温禾的话,顿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到时候,那可是全长安的百姓,以及四方外邦的使节,都在现场观看。”
“陛下会亲自站在承天门上,检阅全军将士,那些外邦使节也都会陪同陛下,站在城楼上观看阅兵。”
“诸位国公你们也不想到时候,自己麾下的将士,队列混乱丢人现眼,让陛下失望?”
温禾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位将领,脸色都微微一变。
“咳咳。”
敬君弘,轻轻咳了两声,收敛了脸上的疑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稳地说道。
“嘉颖啊,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要让我们亲自训练麾下的将士?”
温禾摇了摇头。
“训练的事情就无需劳烦诸位明公了,不过呢确实有件事情需要诸位国公帮忙。”
他迎着众人疑惑的模样继续说道。
“倒也不是全军,第一步便有劳诸位国公先行选拔,每一卫便暂定两千人,到时候在进行选拔,之后会进行逐步的淘汰。”
温禾说着朝着在座的人看了一眼,然后正色说道。
“不过,事先说好,到时候,阅兵队伍的队列顺序谁先谁后,看的便是你们选拔的将士的成绩,哪一卫的将士,表现得好训练得好,便可以走在最前列,哪一卫的将士表现得差,便只能走在最后面。”
“哦?”
温禾的话音刚落,原本和谐的正堂内,瞬间弥漫起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在场的这些位,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想自己麾下的将士,走在最后面丢人现眼。
尤其是程知节和尉迟恭,两人原本就不对付,此刻听到温禾的话,更是瞬间来了兴致。
“小娃娃,你就放心吧!”
尉迟恭,猛地站起身来。
“某一定会选拔出最精锐的将士,嘿嘿,到时候咱们就看看,谁的麾下会走在最后面,谁会丢人现眼!”
说着尉迟恭还故意朝着程知节,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程知节果然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
“尉迟老黑,你少在这里吹牛!就凭你右武侯卫的那些将士,还想走在最前列?我看到时候说不定你的右武侯卫会成为垫底的!”
尉迟恭怒视着程知节。
“我右武侯卫的将士,个个都是精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程知节毫不认输的提高声音。
“我左武卫的将士,比你右武侯卫的将士厉害百倍!”
“你个鸟人!”
“犬入的狗贼!”
这二人竟然就这么对骂了起来。
其他人都一脸无语,没有一个上去劝说的。
就连敬君弘都自顾自的喝茶了。
温禾也懒得管。
他怕自己和李道宗上去劝架还要遭殃。
过了好一会,尉迟恭不屑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赌一把!”
“赌就赌!谁怕谁!”
程知节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说吧,赌什么?”
“若是谁的麾下,走在后面,谁就光着身子在冬日里绕着长安跑一圈,怎么样?敢不敢赌?”
在场的诸位将领,闻言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你俩这赌注可没把我们给算上吧!
程知节几乎没有犹豫地应下了。
“来就来!谁怕谁!”
“好!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程知节,坚定地说道。
其他的将领,看着两人较劲的模样都一脸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幕。
温禾看着两人较劲的模样有些无力。
等二人坐下后,他才继续说道。
“咳咳,那个啥,既然两位国公,已经立下了赌注,那我也就不阻拦了。”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一下,那就是还请诸位记得也要亲自参训练中来,不能敷衍了事。”
“另外友情提示一下,陛下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如果哪位国公不听命令,敷衍训练耽误了阅兵大典的筹备,那小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在场的诸位将领都不禁愕然,纷纷看向温禾。
陛下对高阳县伯是真的好啊。
动不动就给便宜之权啊!
“你是说我等也要去训练,而且你要亲自来训练?”
李君羡愕然道。
“是啊。”
温禾,笑着看向李君羡,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温禾的话,在场的诸位将领,都不禁想起了,当初温禾训练飞熊卫的场景。
一想到这里,在场的诸位将领心中都不禁有些恶寒。
他们都知道,温禾训练起将士来可是不当人的主啊!
尤其是程知节嘴角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还记得,当初左武卫和右武卫的骑墙训练时,那一个个累的可都不成人样了。
“怎的,程咬金,你怂了?”
尉迟恭看到程知节脸上的诧异,挑衅道。
“刚才,立下赌注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一听到温小娃娃要亲自训练,你就怂了?”
“你个憨货,你才怂了!”
程知节,被尉迟恭一刺激,顿时又来了脾气。
“某这辈子,就没有怂过!不就是被温小娃娃训练几天吗?”
“哼,嘴硬!”
“走着瞧!”
这二人又怼上上了。
“你个犬日的!”
“鸟人!”
程知节挽着袖子就冲了过去。
尉迟恭抄起了支踵。
眼看着他们两人就要动手。
只见温禾气定丹田,猛吸一口气,然后……
转身跑了。
开玩笑,这俩货打起来,谁能劝得住。
不跑那可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