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是大儒,文气总量与精纯度远超往昔,可一口气写完这前十回,也感到了明显的吃力。
这还只是开始,整部《神*三国演义》近百回,百万余字,想要完整书写并赋予其足够的文气底蕴,绝非易事。
看来,需要细水长流,写写停停,不断恢复文气,才能完成这部巨著。
“夫君,累了吗?”
一个温柔关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薛玲绮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轻轻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青瓷碗,碗中热气袅袅,散发出枸杞、人参、红枣混合的醇厚甜香。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插着一支碧玉簪,少了些许将门虎女的飒爽,多了几分为人妻的温婉。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厚厚一叠写满墨迹的宣纸上。
看到那密密麻麻、却自有一股磅礴气势与吸引力的文字,薛玲绮明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夫君,你这是在写……小说?”
她拿起最上面几页文稿,细细看去。
她出身将门,却也通文墨,并非寻常只知女红的女子。
只看了开篇几段,便被那宏大的开场、生动的人物、紧凑的情节所吸引。
而当她看到开篇那首《临江仙》词时,更是娇躯微震,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艳光芒。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她情不自禁地低声吟诵出来,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心坎上。
“太好了,太美了!”
那苍凉悲壮、看透历史兴衰的意境,那豁达超脱、笑谈古今的胸怀,让她心神俱震。
这绝非寻常小说家言的开篇词!
其境界之高,立意之远,足以传世!
薛玲绮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往下看正文,越看越是心惊。
这文字,这故事,这人物……与她以往在街市书摊上看到的那些才子佳人、神怪志异、或短篇传奇小说截然不同!
这是一部有着完整历史背景、庞大人物群像、复杂政治军事斗争、深刻人性描写的超长篇历史演义小说!
“夫君,这……这是你新作的长篇小说?”
薛玲绮抬起头,看向江行舟,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崇拜,
“街市上那些话本、小说,能有几千字已算长篇,妾身还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小说能写成这般……这般气象万千!
这开篇词,更是足以名传千古!
这书,叫什么名字?”
江行舟看着妻子震惊钦佩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与成就感。
他微微一笑,伸手揽过薛玲绮纤细却柔韧的腰肢,让她顺势坐在自己怀中。
薛玲绮微微脸红,却并未抗拒,依偎在他胸前,手中仍紧紧握着那叠文稿,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此书名为《神*三国演义》。”
江行舟闻着妻子发间淡淡的清香,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温声道,
“正如你所见,是一部超长篇的历史小说。
讲述的是一段名为‘三国’的古老历史时期,群雄并起,逐鹿天下的故事。”
“三国……”
薛玲绮喃喃重复,美眸中异彩连连,
“妾身看这书中描绘,制度、人物、地名,气势恢宏……?”
她有些难以置信,如此宏大的架构,丰富的情节,鲜活的人物,需要何等惊人的才情与学识?
“算是吧。”
江行舟含糊道,总不能说是前世记忆,“灵感偶得,心血来潮,便想试着写出来。
只是此等长篇,耗费心力甚巨,非一日之功。”
他指了指那碗犹自冒着热气的粥,“还是夫人知我,来得正好,为夫确实有些饿了,也乏了。”
薛玲绮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江行舟怀中起身,端起那碗温热的药粥,用勺子轻轻搅动,递到他嘴边,柔声道:“夫君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
写这等巨著,最是耗神,日后可莫要如此拼命,需得劳逸结合。”
她看着江行舟略显疲惫却目光灼灼的侧脸,心中既骄傲又心疼。
她的夫君,总是能做出惊世骇俗之事,无论是战场诗词,还是这前所未见的长篇巨著。
江行舟就着薛玲绮的手,喝了几口香甜软糯、带着药香的粥,胃里暖洋洋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一边喝粥,一边看着书案上那叠凝聚了他一日心血、文气盎然的文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神*三国演义》的创作,不仅仅是为了传播故事,不仅仅是为了香火信仰。
这本身,就是一场修行,一种对“道”的探索与实践。
以文载道,以史为鉴,唤醒英灵,汇聚人望……这条路,他走定了!
而开篇那首《临江仙》,便是他为此书,为此道,定下的基调。
是非成败,转头成空;
古今万事,皆付笑谈。
但那份英雄气概,那份历史厚重,那份文明精神,将在这字里行间,永恒流传。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部书完成并流传开来时,将会在此方世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又将为他带来怎样的变化。
窗外的夜色渐深,书房内灯火温暖。
江行舟喝完粥,精神恢复不少。
他揽着薛玲绮的细腰,一边书写着桌案上的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