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在意不在意。”魔理沙笑着说，“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我，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魔理沙想了想，说：“其实我小时候，也挺无聊的。”
“人间之里就那么点大，每天都是那些人，那些事。大人种地，小孩帮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知道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就是和村里那些大妈一样，种地，结婚，生孩子，然后老死。”
“我觉得特别没意思。”
“后来我发现魔法这东西，就开始自己琢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魔女，可能……可能就是觉得，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至少魔法能让我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第一次来挑战你的时候，其实特别紧张。你知道的，你是博丽的巫女，是幻想乡最强的。我一个刚学会点魔法的小丫头，跑来挑战你，不是找死吗？”
“你输得很惨。”灵梦说。
“没错，输得很惨。”魔理沙笑道，“那时候你根本就没认真打。你就是在陪小孩子玩。”
灵梦没有说话。
“后来我就喜欢上这里了。”魔理沙看着周围，“神社虽然破，但很安静。你虽然老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其实人很好。每次我来，你都会陪我喝茶，陪我打，陪我胡闹。”
“对我来说，这里就像是……第二个家。”
魔理沙转过头，看着灵梦。
“所以灵梦，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灵梦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这个笨蛋……”
“好啦好啦，别又哭了。”魔理沙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八云紫被周庄打伤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灵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想让你离开。”
魔理沙愣住了。
“离开？”
“嗯。”灵梦点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离开幻想乡。”
“你是追求魔法的魔女，你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幻想乡太小了，外面有更多的魔法，更多的知识，更多的可能性。你不应该被束缚在这里。”
魔理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灵梦却没给她机会。
“我有办法。”灵梦说，“幻想乡的结界是很坚固，但不一定非要直接打破它。可以绕路。”
“绕路？”
“嗯，你记得冥界吧，还有地狱、魔界。”
魔理沙点点头。
“那些地方和幻想乡有连接，但它们是独立于幻想乡之外的。博丽大结界的笼罩范围，并不能完全覆盖那些地方。”
“只要我能让你进入那些地方，然后用博丽巫女的法术，试着暂时切断你和结界之间的联系，你就能从那些地方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灵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说一件让她兴奋的事。
“旧地狱的话，里面有瘴气，活人进去久了会死，冥界也是一样，那是死者的国度，但魔界不一样。魔界虽然危险，但对魔法使来说，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只要你能找到通往现世的通道……”
“等等等等。”魔理沙打断她，“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呢？”
灵梦顿住了。
“你不跟我一起走？”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灵梦才开口。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博丽的巫女。”灵梦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巫女，虽然讨厌这个位置，但也……也有我的责任。”
“什么责任？”
灵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想过杀八云紫。”
魔理沙没有说话。
“那一刻，她就在我面前，浑身是伤，怕我怕得要死。我只要把符纸贴上去，她可能就真的死了。”
“可我没动。”
灵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那样做对不对。她死了，幻想乡会怎么样？那些依赖她的妖怪会怎么样？结界会怎么样？人间之里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所以我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魔理沙。
“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既然她暂时没法干涉，那我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我一直想做的事。”
“什么事？”
“打破这个结界。”灵梦一字一句地说，“让幻想乡重新和外界连通。让人类能够自由进出。”
魔理沙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吗？你知道那会惹来多少麻烦吗？”
“我知道。”灵梦点点头，“那些依赖这个系统的妖怪会反对。天狗会反对，守矢神社可能会反对，还有很多很多妖怪会反对。她们可能会联合起来，可能会来杀我。”
“那你还……”
“但我有帮手。”灵梦打断她，“慧音在人间之里待了几百年，她比我更想改变。妹红也会支持她。圣白莲虽然可能不会完全同意，但她至少不会和我们作对，还有……”
听着灵梦的种种分析，魔理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用力敲了一下灵梦的头。
“笨蛋！”
灵梦捂着脑袋，一脸茫然。
“你才是笨蛋！”魔理沙叉着腰，“你说的那些什么通过魔界离开，什么自己留下来拼命，全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吧？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灵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魔理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可从来没有抛下朋友的习惯。”魔理沙瞪着她，“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什么孤独啊，什么只有我一个朋友啊，现在好不容易能改变局面了，你居然想让我一个人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魔理沙打断她，“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想打破结界，我陪你。你想和那些妖怪打架，我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灵梦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这个笨蛋……”
“行了行了，别又哭了。”魔理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说神社里有什么关于结界的资料吗？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灵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走出房间。
外面的天还很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灵梦提着一盏灯，带着魔理沙往神社后面的仓库走去。
那是博丽神社存放旧物的地方。一堆堆的杂物堆积如山，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有些箱子已经腐朽，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角落里甚至有老鼠筑巢的痕迹。
灵梦很少来这，魔理沙更是第一次来。
“这些就是历代巫女留下的东西？”魔理沙好奇地东张西望。
“嗯。”灵梦点点头，“从初代开始，每一代巫女都会留下一些记录。关于结界，关于妖怪，关于幻想乡的历史。这些东西平时没人管，就堆在这里。”
“那我们怎么找？”魔理沙看着堆积如山的杂物，有些头疼。
“慢慢找吧。”灵梦说着，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古老的箱子前，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泛黄的卷轴。
她拿起一个，展开看了一眼，又放下。再拿起另一个。
魔理沙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翻找。
两人就这样在杂物堆里翻着，偶尔交流几句。
走了一段，灵梦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那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蹦跳着路过。她们的身影很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黑暗中，但灵梦还是看清了她们的服饰。
一个是红白色的，像是巫女服。
一个是黑白色的，像是魔法使的衣服。
那两个小妖精似乎感觉到了灵梦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灵梦看清了她们的脸。
虽然很小，但那张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另一个，则和魔理沙一模一样。
两个小妖精咯咯笑着，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灵梦愣在原地，揉了揉眼，却又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气息，似乎根本就没有妖精出现过。
“灵梦？”魔理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了？”
灵梦摇摇头。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那两个妖精……
是错觉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