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白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聪明的人一直都不是我。”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窥视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觉得我足够聪明吗?”
“天底下没有比遥姐更温柔的人了。”北原白马笑道。
他说的并不是「更聪明」,反而是「更温柔」,这让四宫遥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
“那你希望我变得冷酷一点?”
“这东西还能调节的吗?”
“当然,如同我爱你的程度一样。”
“那么现在是升温了还是降低了?”
“我怎么知道呢?遥控器在你手上。”
“你是空调嘛.......”北原白马洗过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四宫遥直接拍开了他的手说:“别摸,刚切过牛肉的手有味道!”
“我洗过了。”
“无法接受。”
北原白马抬起手闻了闻,除了柚子味的清香外,根本闻不到牛肉的味道了。
“但可以换一种方法。”四宫遥忽然说道。
“什么?”
就在北原白马感到诧异的时候,她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并未停留很久。
周围的一些女学生,忽然躁动起来,但又不敢说话。
雨守栞显得心神不宁。
“舒服了吗?”
“这里并不是私人场所吧?”
“反正她们都见过了。”四宫遥笑了笑,当初圣诞节,两人就当着学生的面前接吻过。
北原白马壮着胆子说:“再来一次?”
四宫遥的嘴里像是在细细回味,之后轻哼一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我给你涂的润唇膏,有这么好吃吗?”
北原白马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句话,大脑顿时一嗡,他今天前后和矶源裕香、神崎惠理接吻过。
无不例外的是,她们两人都说他涂抹的润唇膏味道很好。
可能是在接吻的时候,被她们两人分别吃了不少。
“我倒是没察觉到,可能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北原白马从容地说。
四宫遥短暂思考一会儿后静静颔首:
“是吗?那你可真贪吃。”
她很明显话里有话,表面上看如同粗糙的麻布,可北原白马却能细细纺织出其中的深意。
和当初的黑色橡皮筋一样,她心知肚明。
晚上,一伙儿在旅馆的烧烤区吃饭,都是自费去买的食品。
“奇怪......感觉没有在外面店里吃的香。”
“这不是肯定的吗?人家开店肯定有独门秘方!像比奇堡的汉堡一样!”
“还好现在还勉强算是冬天,要是夏天一起烤,汗水一定会像瀑布一样泉涌不停。”
“别说话,北原老师曾经说过,我们夏天的时候谁的袜子很臭。”
耳边时不时传来少女交谈的话语声,北原白马看着漆黑的木炭逐渐通红,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好。
晚餐在由川樱子和赤松纱耶香的安排下显得井井有条,北原白马几乎不需要干任何事,坐着就有东西吃。
一直烤到晚上八点,他才和四宫遥上楼回到房间。
“衣服全部烤肉味。”四宫遥揪起衣襟闻了闻,皱起眉头。
“下面有洗衣机。”
“那种公共洗衣机我是没敢去用的。”
四宫遥从行李箱里掏出透明袋,
“你等会儿洗完把衣服放进去,我带回家洗。”
“我在函馆的时候,一直都是把衣服给洗衣店处理的。”北原白马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浴。
“内裤和袜子呢?”
北原白马说:“也是啊,洗的很干净,香喷喷的。”
只不过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斋藤晴鸟带回家帮他洗的。
四宫遥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买洗衣机?”
“我的那个旧房子太小了,洗衣机不知道放在哪儿。”
“我说你现在的。”
“因为我已经被洗衣店老板娘调教成她的形状了,姐姐,我改不掉了。”
四宫遥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看上去很重实则很轻:
“我给你去买一个洗衣机,你今后不准再放在洗衣店里。”
“好好好——”北原白马握住她的手腕说,“姐姐,一起洗澡吗?”
“这家旅馆没有澡堂混浴,卫生间也很小。”
“我可以把你抱起来。”北原白马说。
“少来。”四宫遥这次真用力捏他的耳朵,“你今晚还有事吧?”
“嘶——”北原白马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说,“你不去吗?”
四宫遥毫不在意地说:
“十二点多?你让我去看戏?”
“不觉得很有意思?见证我身为教师的调教之道。”
“我没心思。”四宫遥说,“到时候别让她移情别恋到你身上就好了。”
“那不至于。”北原白马说,“如果她喜欢我的话,早就喜欢了。”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颇为自恋,但他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四宫遥沉默了会儿说:
“我可不想让更多人喜欢你了。”
“我懂。”
“你真懂?”
“嗯,我理解这种占有欲。”北原白马搂上她的腰肢,细腰翘臀,让人爱不释手。
四宫遥并未推开他,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独处时该有的模样。
半个多小时后,北原白马才出门前往旅馆内的温泉。
男性温泉一个人都没有,完全是包场。
冲洗完身体,入浴,可疲劳却不见丝毫的缓解。
该怎么说呢?又该从何说起呢?
四宫遥一定能原谅他的。
北原白马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池里,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虽然对他来说,只要能和四宫遥、以及她们在一起就能得到治愈.......
可是对于四宫遥来说,看到这个自己不停地给予暗示,却满脑子搪塞的男友,她一定很生气吧。
她会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轻视,在爱情上并没有得到坦诚相见,两人一同合力去解决问题。
“但是......也不至于分手吧。”
北原白马如今心存侥幸,愿意继续和他缠绵,是她心意的证明。
问题在于自己,该如何找个时机坦白。
又或者,他不需要精心找个时间,在这座小樽,在某个瞬间,忽然就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