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上去是在警告北原白马,但他却能明白长濑父亲也是在对自己说这句话。
“我目前没想留在神旭。”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丁字路口,一辆银色面包车开了过去,
“同时对金钱也没什么太深的执念。”
“为什么想离开神旭呢?”长濑父亲往右打方向盘的动作,让人看的很舒服。
北原白马的指腹相互抵触着,笑着说道:
“紧绷了这么久让自己放松放松,同时我也已经很久没好好陪女朋友了。”
“你有女朋友了?”长濑父亲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错愕。
“对,我们交往快半年了。”
长濑父亲抿了抿嘴点头说:“这样.......有些冒昧,能询问下她是做什么的?”
“抱歉,这个我没想透露。”北原白马直接拒绝回答。
“行。”
长濑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在话作为长辈,他在心底也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但既然是这样,那实在没办法。
车灯如两束银色的利剑,一往无前地划破黑暗,北原白马摇下车窗,在半开中,夜风从缝隙中钻入,带来一丝丝凉意。
沿街的居民屋灯火通明,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孑然一人的少女。
“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北原白马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尽管问,如果我知道的话。”长濑父亲爽快地说道。
“斋藤同学的父亲,是跟着您做事吗?”
“对,他很早之前就跟着我做事了,差不多在.......月夜刚上小学的那段时间就开始跟我了。”
长濑父亲有些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因为我给他安排的事情比较多,确实比较忙,是斋藤学业上的问题?”
他的这幅语气,看来是完全不知道斋藤家发生了什么,长濑母女也没和他说过这些。
那么自己又应不应该说呢?
北原白马忽地陷入沉默,这时候慈悲心大发地为斋藤晴鸟去诉苦,为她去主持公道,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能斋藤晴鸟她已经都觉得这已经无所谓了,即将成年的她,不应该将精力放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没事,就觉得为什么从没见到她的家长。”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工作忙是这样的。”
长濑父亲的手指轻轻着方向盘说,
“为了更好的生活只能不断地奔波,和家里人逐渐疏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北原白马认可地点点头,但并不是认可斋藤父亲。
“晴鸟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成熟可靠又开朗,之前有段时间见她没来找月夜上学,我还担心是两人吵架了。”
“成熟只是理性和周围环境带来的产物,她本质上还是像琴弦般纤细的女孩子,吵架是正常的。”
“还是北原老师想的周到。”
北原白马的手背抵住脸颊看向窗外。
自己是不是太冷落斋藤了,嘴上说着对从前莫不在乎,可是和她的说话方式总是时不时带着刺。
在斋藤晴鸟的眼中,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小肚鸡肠、心口不一的老师呢?
她说今天为感谢自己特意去煲了鸭汤,而自己当时的回话却显得很不礼貌,这不该是面对好心邀请他去吃饭的态度。
不管如何,北原白马也不能这样草率地对待她的心意。
无意识地吁出一口气,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街道。
“辛苦长濑先生,我就在这里下。”
◇
房间只打开床头灯,斋藤晴鸟穿着棉质睡衣趴在床上,勾勒出她香臀的柔美曲线。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少女那不覆着任何面料,洁白无瑕的丰满圆润。
“呼......”
斋藤晴鸟双手拿着手机,侧了个身如婴孩般蜷缩着,在手机的屏幕上,是全国大会的合照。
照片上的穿着燕尾服的北原白马清秀英俊,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斋藤晴鸟将手机放在一边,一缕缕茶色发丝从脸侧垂落,惹起肌肤的一阵瘙痒。
望着天花般失神了一会儿,继续拿起手机,看着全国大会的采访视频。
但很快就看腻了,但唯独北原白马的采访视频,不管看几遍都不会厌烦。
斋藤晴鸟习以为常地蜷缩起身体,视频里的北原白马在她的眼前说着话,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嘤——”
她捂住嘴,但哪怕没捂住也没事,没人能听得见。
但斋藤晴鸟还是将脸埋进了被褥里。
屏幕上的采访又结束了,斋藤晴鸟的足背一弓,脚指头向内蜷缩着,如同伸了个懒腰。
“他在做什么呢.......”
斋藤晴鸟抬起手将手指开阖着,眼眸中倒映着的,是指缝间灯光下闪耀着微弱的光。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请他吃点东西,果然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地位比不上其他女孩子。
哪怕空有一副妩媚的身体,也无法得到他的心。
“难道我就只能一直这样.......”斋藤晴鸟有些不甘心地抓住床单,闭上眼睛幻想着。
与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与他探索未知的人是自己.......
白马.......
「叮~~~」
忽然,门铃响了。
斋藤晴鸟有些惊慌地坐起身,擦拭干净,再光着脚丫跑去卫生间。
估计又是邻居,早知道把灯给关了!
斋藤晴鸟轻轻咬着下唇,生着闷气将湿巾重重地扔进垃圾桶,穿上拖鞋。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同龄人有些不同,而且女孩子一个人住,这么晚还有人来摁门铃,说不害怕是假的。
斋藤晴鸟的左眼凑近猫眼,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人——
北原白马。
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视线不停地在左右窥视着,像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但斋藤晴鸟没想那么多,身体的每个器官在见到他的瞬间都在雀跃,体内不停流淌着温热的暖流。
直接打开门。
“北原老师?您怎么会过来?”
她的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欣喜,脸颊都在微微泛红,喉咙中的吐息都宛若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