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熊的伤情也很重,它本来是在药物中昏睡自愈,但听到崽子的叫声,它会挣扎,会想发出叫声。但它的伤不允许它有太激烈的动作。而熊崽的伤更不可能让它跟母熊在一起。它必须接受来自人类的救助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为什么非要他们三个?”这才是林渐麓不理解的地方。
“专家分析了它的行为后,发现它其实很关注观察室的门,每次新换一个工作人员,它都会停下哀嚎仔细闻嗅,然后接着嚎。”尤利娅的声音透着一股很飘忽的感觉,“我们之前只以为它是在害怕,害怕有人会伤害它。但后来专家分析,它应该是在寻找,寻找让它觉得能安心的人……可能是人。”
为此,他们首先邀请的就是狩猎公司那位向导。刚开始的时候,小熊的确明显的表现出安静,但之后它似乎更焦急了,嚎得声音都嘶哑,还拼命的挥舞两个只剩一小截的前肢,哪怕疼得它发颤,它也在不肯停下。
这画面不用看,就尤利娅这么说,林渐麓心都拧成麻花了。
“马上,我开车送他们过去。”他二话不说替杨茁他们答应下来。
他其实有种猜测,尤利娅应该也有同样的猜测,是不是,让肖平安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小熊和母熊目前都在乌苏里斯克的野生动物救助医疗中心进行治疗。这里也是熊崽和它妈妈暂时居住的地方。
林渐麓开车带着三人一猫到了虎中心后,由尤利娅安排的人带肖平安他们去见小熊,而林渐麓则和十月一起去探望熊崽。
看到熊崽的时候,这家伙正在跟它妈妈生气。一岁的熊了,个头有它妈妈三分之二大,站起来差不多到林渐麓的胸口位置。
熊崽双脚分开,双手叉腰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而它对面,熊妈四肢着地的站立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儿子生气,那张本应该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写着明显的心虚。
在虎中心的康复区里,棕熊们喜欢睡觉的话,可以在人造洞穴里“冬眠”,不喜欢睡觉也行,有足够大的康复区供它们活动。
熊崽和它那时不时发神经的妈就是不太喜欢睡觉的类型。
十月很久没看到熊崽了,一见对方就高兴得扑过去。
而熊崽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惊吓了一瞬,但下一刻它就从气味中分辨出了来者是谁。
它灵活的转身,直接抱住了扑过去的十月,然后仰倒在地。即便倒下去,它也牢牢护着十月,没有让小伙伴被吓着。
熊妈其实那一瞬间是有点杀气冒出来的,但下一刻,它听到儿子发出的代表了高兴的声音后,转头就溜了。
没错,溜走了。速度还很快,生怕走慢了又被儿子堵住。
林渐麓没有进去,站在防护栏外面跟饲养员聊天。
“熊妈又做了什么让熊崽生气了?”林渐麓好奇的问。
“它一口气把水果吃完了,只剩干粮。问题是它自己的干粮一口没动,全丢熊崽饭盆里了,然后水果是一口没给儿子剩。”饲养员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了。
真是个爱儿子的好妈妈,生怕儿子零食吃多了不吃饭,干脆帮儿子把零食干完只剩饭!
熊崽其实也没那么生气,现在有了小伙伴十月,那点水果它早抛在脑后了。
也不知道十月是怎么和熊崽这么投缘,两小只趴在平台上聊天的画面,看上去相当治愈。
他在这边跟饲养员询问熊崽的日常,没聊几句,尤利娅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去医疗区一趟。
十月看了眼林渐麓,没有跟着去,这里不比自己家,它跟熊崽呆一块儿就很好。
林渐麓被熊崽的饲养员开着小电车送到了医疗区,正好饲养员也要到这边拿最新的体检报告,然后根据检查结果来调整熊熊们的食物结构。
林渐麓找到尤利娅的时候,就听到她背后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吵架声。俚语太多,听不太懂。
跟尤利娅呆一块儿的,只有杨茁和邓英,肖平安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现在有个大麻烦。”尤利娅看向林渐麓,眉心拧成一团,“我们已经确定了,你的朋友肖,是小熊想要寻找的对象。但现在的问题是,肖没办法长期留在这里。而且小熊对我们的医疗人员很排斥。”
林渐麓茫然地看向杨茁他们,就见他和邓英同时点头,表情也是有点古怪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