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如果有人询问你是否愿意迎娶他的孙女,并且这个人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那你会怎么做?
八云见月承认那一刻真的愣住了,但是他愣住的原因不是因为琉璃川辉夜家所具备的权势力量。
他想到的是坠落于高尾山上的皑皑雪花,千代田后院的小声呢喃。
“为什么问这个?”
琉璃川政光的询问有些突兀,有些荒唐。八云见月拿起红茶喝了一口,不解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
琉璃川政光没说话,他只是紧紧盯着八云见月,看对方是否有此类意图。
琉璃川辉夜的母亲,琉璃川惠子在旁边笑了笑。
“毕竟是女孩子呀。”
毕竟是女孩子,年纪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
八云见月面色古怪,因为他现在可是有婚约在身。
“抱歉。”
于情于理八云见月都不可能娶琉璃川辉夜,先不说他自己愿不愿意,琉璃川辉夜那边都自己甩着个脸,让他把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倒干净再来追求自己。
八云见月要理想,琉璃川辉夜要现实。
两人像是一块粗粝的陨石砸在华丽的钢琴上面,不解决问题的话,弹奏出来的都是不和谐的乐曲。
“我只是开个玩笑。”
“刚才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琉璃川政光刚刚的语气可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八云见月跟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人聊了一会,然后跟着琉璃川辉夜的母亲出门。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琉璃川辉夜的母亲是一个长相颇为温婉的美妇人。
穿着素白的雅衣,黑色的长发盘在身后。
“是有一点。”
对方的长辈突然问自己想不想娶对方孙女,不管是不是玩笑,都容易把人吓一跳。
八云见月面色尴尬,在刚刚那个瞬间,他居然下意识地想到了琉璃川辉夜身披白裙的身影。
那身影必定美轮美奂,仿佛从白雪中走出的人一样。
“在想什么?”
八云见月一边走神,一边跟琉璃川辉夜的母亲聊天。
琉璃川惠子带着八云见月穿行在一楼的宾客群之间,顺道问问八云见月什么想法。
八云见月想的很多,比如跟琉璃川辉夜最后是何种关系,他那个所谓的理想到底能不能实现。
但是这些东西八云见月都不可能跟琉璃川惠子说。
于是他又将话题引到刚刚的事情上面。
“琉璃川先生,就是您的父亲,他一直,额,这么幽默么?”
面谈婚事绝对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在八云见月已有婚约的情况下。
八云见月实在不懂那个老人是在何种情况下面说出这种话的。
琉璃川惠子没有说话,她看了看眼前繁华的宴会现场。
“八云,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琉璃川家怎么样?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这个拥有着漂亮姓氏的琉璃川家,天皇祝寿时,群臣来朝。
八云见月很难用怎样来称呼他们,只能口口声声的说‘挺好,挺好’。
“我们家以前可没有这么热闹。”
宾客满座的琉璃川家,以前可没有这么热闹。
琉璃川惠子跟八云见月说琉璃川家以前也就是普通人家的生活。
自从琉璃川政光的政途越走越顺,来家里拜访的人就越来越多。
以至于到了后面,自己女儿过生日的时候都不得不租一个巨大的场馆来容纳那些来庆贺的宾客。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琉璃川政光提议八云见月可以跟自己孙女结婚,让琉璃川家与辉夜家的关系越来越好。
这看似是两件事情,但是琉璃川辉夜的母亲眼里却是一件事情。
“当然有联系。”
八云见月跟琉璃川辉夜的母亲站在宾客中间,瞥了一眼身高跟气度都跟琉璃川政光有些相似的八云。
八云见月不知道,他跟琉璃川政光的经历有些相似,都是早年间籍籍无名,然后突然间出现在大众视野。
像是被一个时代突然选择似的,突兀地出现在国民与群众身边。
“我们跟源家不太一样,想要维持,或者说保护眼前这份热闹,就必须得要一个能够拿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