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些许傲然与不耐的轻哼打破了沉寂。
幻胧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走出人群。
她无视了那短暂的寂静带来的压抑，纤纤玉指轻点向测法碑那冰冷的表面。
刹那间，一道迷离梦幻和一道虚实难辨的法则气息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入碑体。
嗡！
碑面猛地亮起一道瑰丽璀璨的光柱，瞬间飙升，最终稳稳定格在一个耀眼的位置——四阶巅峰。
“嘶……”
“四阶巅峰！好快！”
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羡慕与赞叹。
幻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优雅地收回手指，退回到原位，享受着目光的聚焦。
她的排名仅次于凌虚子，本就是事实。
或许是凌虚子和幻胧的光芒过于瞩目，在幻胧测试完后，现场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在剩余几位公认的顶尖天才间游移。
过了几秒，时影动了。
他身形一闪，仿佛融入了光线，瞬间出现在了碑前。
指尖一点，纯粹的银色光华注入碑体，一道代表时间法则的光柱亮起，稳稳停在四阶中期的高度。
紧随其后，巴顿也大步上前，周身散发出冰冷的血腥煞气，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代表杀戮法则，稳固在三阶中期。
随后，不断有人上前测试。
光芒在三阶区域闪烁的多，能够达到四阶的，唯有寥寥数人。
且光芒远不及幻胧璀璨，更无法与凌虚子相提并论。
眼见顶尖层次的天才似乎都已测完，广场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这时，李文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缓步上前，平静地走到测法碑前。
他站定，双手抬起。
左手指尖，一道银色光流骤然显现，那是时间法则的具现。
右手指尖，幽邃深邃的墨蓝波纹悄然扩散，正是空间法则的波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洪流，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同时撞向那冰冷的测法碑。
轰隆——！！！
碑身发出一道的巨大嗡鸣，剧烈震颤。
银辉璀璨夺目，代表着时间的法则光柱冲天而起，其核心亮度与纯度，竟隐隐不弱于方才幻胧那四阶巅峰的幻之法则光辉太多。
甚至因其独特的时序特性，显得更具穿透力与压迫感。
紧随其后，空间法则的光柱虽在高度上略逊银辉，却也稳稳攀升至接近碑身中部偏上的位置。
其光芒之凝练，远超寻常四阶初期，距离四阶中期巅峰已然不远。
两道法则光柱，一道银辉璀璨直抵高处，一道墨蓝厚重紧随其后。
在碑面上隐隐形成共鸣，交相辉映。
“时…时间法则四阶后期！！”
“空…空间法则四阶初期，接近中期巅峰！！”
有人失声喊破了这惊世骇俗的结果，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整个广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骤然爆发出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声浪。
“双…双四阶？！！”
“时空同修？！短短五年？！！”
“我的天！他五年前不是才刚……”
“这怎么可能？！他…他到底怎么修炼的？！这提升速度比凌虚子都夸张。”
难以置信的惊呼、震撼的议论、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淹没了广场。
所有的目光，死死聚焦在那个站在测法碑前、刚刚收回双手的平静身影上。
时空同修的艰难举世皆知，短短五年，从当初勉强一阶水平，双双跃升至四阶领域？
幻胧脸上的得意如同被冻结的湖面，骤然碎裂。
她死死盯着测法碑上那两道交相辉映的银蓝光辉，指节捏得发白。
她引以为傲的四阶巅峰幻之法则光芒，方才还引来满场赞叹。
此刻在这双四阶时空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如此黯淡、单薄，像个笑话。
一股带着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自她眼中闪过。
一直沉稳如渊的云澈，目光也在此刻长久地停留在李文身上。
瞳孔深处，一丝清晰无比的惊艳之色骤然掠过。
这提升速度，连他这位劫主亲传弟子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身边的月璃更是忍不住微微张开了红唇，深紫色的发丝垂落颊边，那双流转着梦幻光泽的银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靠近云澈半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低声脱口而出：
“师兄…资料上记载，他五年前才刚刚勉强踏入一阶门槛…这提升速度，简直…简直不可思议！老师他…”
云澈没有立刻回答月璃的话，他只是再次看了一眼碑前那两道银蓝光柱，以及在光柱映照下显得愈发挺拔平静的李文。
……
待最后一人测试完毕，云澈上前一步，清朗的声音压下所有嘈杂：
“法则境界，是根基之本，诸位表现，源网自有评判。然——”他话锋一转，一股无形的锐意弥漫开来，
“空有境界而无匹配战力者，与废物无异，接下来，实战检测！”
“所有人，入虚拟宇宙！”
光影变幻。
李文脚踏坚实冰冷的黑色金属地面，环顾四周。
高耸入云的灰黑色塔壁，墙壁上若隐若现的血色古老符文，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凶戾煞气……一切都无比熟悉。
“这是通天塔第一层？”他瞬间确认。
轰隆隆！
塔层中央空间剧烈扭曲，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巨大狼形妖兽凭空凝聚。
它们猩红的眼眸锁定了李文，恐怖的威压远超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层。
每一头的气息，都足以媲美寻常一阶星主。
“吼——！”兽群化作黑色洪流，撕裂空气，咆哮扑来。
“果然是通天塔第一层……不过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李文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
巨大的光幕阵列悬浮在白玉广场上空，将一千座通天塔内的激战景象清晰投射。
云澈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画面。
月璃紧盯着几个核心光幕，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