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陆见平问。
自搬来都尉府后，兮便一直住在隔壁的厢房里，而原来的那处小院，则让给了犬达和四小只住，小石如今有了小伙伴，也不跟着他阿姊了，终日窝在校场里。
这丫头，好像才堪堪十六吧？
她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事？
虽说在秦时，十六岁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他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兮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就是想问问。”
她不敢说，是因为那位沛公夫人，亦不敢说，是因为每次陆大哥从那边回来，她心里都不安。
他沉吟片刻，才道：“待你年满十八吧。”
兮闻言，愣了一下，道：“那岂不是还要等两年多？”
陆见平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我都等了这般久了……”兮苦着脸道。
听到这话，陆见平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兮的头发，温声道：“你我都已是炼炁之士，日后或能长生久视，区区二三年，又有何等不得？”
兮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好吧！那....陆大哥说话算话？”
“自然算话。”
“那我回去歇息了，陆大哥也早些歇息吧。”
“好。”
.....
翌日清晨。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雍丘城。
陆见平早早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寻常褐衣，便出了都尉府。
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卖浆的老汉挑着担子，在街角摆开了摊位，热气腾腾的浆水冒着白烟，给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
陆见平沿着街道往阿壮所住的院子行去。
阿壮和灶娘如今就住在都尉府不远的一处的院子里。
他走到院门前，敲了敲门。
但等了片刻，里面却没有动静。
陆见平眉头微皱，这厮，莫不是还没起身？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这回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便是阿壮那粗豪的嗓音：“来了来了！谁啊这一大早的？”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阿壮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往外看。
见是陆见平，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道：“黑娃？你怎这么早来了？”
陆见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只见阿壮神清气爽，面色红润，一看便知昨夜睡得极好。
陆见平也没多想，直接道：“有事寻你商议。”
阿壮点点头，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灶娘，我出去一趟。”随即里头传来灶娘含糊的应声，听着似是还没睡醒。
两人并肩往街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