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西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是在绝望中轮回罢了……向东或许有戏,先去看看吧。”
听到他这么说,苗青青抱着脑袋想了想,十分认真地问道:
“老白和那帮人是从东边过来的吧?东边说不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呢!”
“恐怖?”伊然轻笑了一声:“我们这些人已经活在地狱中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的也是。”苗青青释然地笑了。
简单的讨论过后,众人都决定向东试试,如果行不通的话,完全可以退回来再想办法。
临走之前,伊然催动掌力,震开了温泉馆废墟。
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口,奈何只有尸体,废墟内所有人都死透了……并且没有人是被闷死的,死者都是被活活砸死的。
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些人或许是命中注定要死吧。”
伊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准备出发,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座挂钟。
分明就是挂在门厅旁,那座装饰性的老式挂钟。
上面时间停在了七点钟。
“怪了。”
伊然望向一旁还亮着的吊灯,疑惑地说道:“这里的灯都还亮着,为什么钟偏偏坏了?”
“七点钟!”程昂看着上面的时间,摩挲着下巴说道:
“这不是温泉馆刚刚坍塌的时间么?”
“尾子,你把它带上。”伊然打了个响指。
戴伟点点头,二话不说走到那边,俯身捡起挂钟,随后就抱在了怀里。
带上挂钟之后,众人没有再做停留,直接一路向东而去。
迎着风雪跋涉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座坟冢般的巨大废墟,从风雪里浮现出来,像一头巨兽的颅骨。
断裂的承重柱斜插在雪里,破碎的墙壁周围堆满碎砖,积雪覆盖了一切棱角,让整片废墟显得柔和而诡异。
形状跟先前那座废墟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座废墟,程昂感叹着说道:
“这应该就是老白他们的上一站吧。”
戴伟望向废墟上积雪的厚度,心算了一番说道:“连积雪的厚度都差不多……真是奇怪啊。”
这时候,伊然已经跳入了废墟中,找到熟悉的位置,然后扒开了雪。
从里面挖出一座挂钟。
时针指向五,分针指向十二。
五点整。
“这次是五点吗?”伊然喃喃地说道。
“如果挂钟上的时间,也是温泉馆崩塌的时间……”苗青青沉吟着说道:“那就意味着,这座温泉馆是在五点崩塌的。”
“比上一座早了俩小时。”孙雷点了点头。
伊然捡起那座挂钟,直接丢到了张守俊的面前:
“这个你带上!”
“小意思。”
张守俊立刻弯腰捡起了挂钟,将其搂在怀里。
“天好像黑了一点。”小祠主望着天空,有些担忧地提醒众人。
“可能因为这里处于五点多钟吧。”苗青青犹豫着说道:“这个时间点,天色肯定是要暗一些的。”
“都小心点。”
伊然提高了戒备,随后分别望向程昂和戴伟:
“你们留意点后面。”
“没问题。”二人齐声颔首。
众人继续向前跋涉,一走又是二十分钟。
第三座废墟出现在风雪里。
天色又黑沉了一些,铺天盖地的白雪,竟隐隐呈现出灰黑色。
不过温泉馆的废墟看起来还是一模一样,就连盖在上面的积雪厚度也差不多。
来到废墟旁边,伊然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座挂钟。
上面的时间是定格在凌晨三点。
“三点了。”程昂的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感觉时间一直在往前倒呢?”
听到他这么说,苗青青掏出手机一看,联网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多,立刻大声告诉众人:
“程昂的感觉非常准,时间真的在往前倒!”
孙雷紧跟着说道:“这么说的话,向东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一直往前走……就会回到老白他们开始逃跑的地方。”
“可是……老白他们开始逃跑的地方就是正常时空吗?”张守俊抱着座钟问道:
“不一定的吧!”
“不是就再回头呗。”伊然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随后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们已经错过了正常时空,甚至怀疑出发点就是正常时空。”
说到这里,伊然指了指废墟里亮着的那些吊灯:
“记住了!我们真正要去的温泉馆,肯定是那种断了电就会熄灯的地方。”
“从我们住过的那座温泉馆开始,到现在这处废墟……你看看!废墟里的灯还都亮着。”
“你觉得这里是正常时空吗?”
被他这么一问,张守俊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当即尴尬一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怪我脑子没转过弯来。”
孙雷缩着脖子,搓了搓手: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啊。”
“走吧”
伊然果断转过身,迈开步伐,继续向东。
身后众人一个接一个跟上去,脚印在雪地里延伸,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他们身后,那些废墟里的灯还亮着,像一排永远不会熄灭的路标,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
继续向东,又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天色陡然昏黑了下来。
风雪像无数永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天地间翻滚咆哮。
这里的雪花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犹如无数燃尽的纸灰,混乱飘荡在凄厉呜咽的狂风之中。
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低得几乎看不清三米外的人影。
众人排成一列,一个跟一个,踩着伊然的脚印往前走。
前方,温泉馆的废墟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废墟里那些明亮的吊灯,放在这种环境里,像是专门为了坟冢而点亮的长明灯。
看起来莫名阴森恐怖。
嗷——嗷呜——呜呜呜——!
没等众人走到废墟旁,天地间的风声变得更为凄厉了,甚至于震耳欲聋。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能理解老白他们的感受了……怪不得他们只敢一路西行,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