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那个独行的中年男人已经躺下了，脸被手机屏幕映的忽明忽暗。
那一家三口的母亲还在哄孩子睡觉，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见“明天就能去滑雪”之类的话。
随着时间流逝，灯光渐渐暗下来。
工作人员调暗了大厅的顶灯，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地漫开，在每个人的床上落下一小片暖意。
……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
小祠主第一个睡着了，热可可的杯子还捧在手里，脑袋歪向一边，呼吸轻轻的。
考虑到她属于超凡存在，不需要刷牙，伊然也就没打扰。
苗青青伸手把杯子抽走，放到地板上，又给她整理好了被角。
窗外，风声又紧了。
伊然没有睡，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始终回放着那个名字：
王玄岚。
这个神秘的女人，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尤其是能力方面。
从老白的口述来看，她至少拥有两种概念级的能力：一个是付出代价就能知道办法，一个是能偷走别人的全部。
这两种能力结合起来，能够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即便面对足以吞星的怪异，也能周旋一二。
老牌特级，真是恐怖如斯。
“……”
想到这里，伊然忍不住翻了个身，这时候又想起了王玄岚口中的白老大。
她口中的老大姓白……不用想了，一定是同为老牌特级的白寂元。
联想到维世尊苏恒常表现出的能力，伊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四大特级之所以是四大特级，或许不仅仅因为他们拥有畸变级的能力，或许……在畸变级当中，那四位也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因此才能维持四帝共治，经年累月屹立不倒。
想到这里，伊然脑子越来越清醒，开始分析自己与老牌特级的差距，不过因为情报不足，没办法进行太多比较。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面对白玉树招来的那玩意，自己绝对没办法处理。
而自己处理过的归墟，王玄岚肯定有办法处理，苏恒常大概也能做到。
这就是差距了。
“嘶……呼……”
伊然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来。
其实，他差不多也能推测出来，造成差距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灵异能力不够强。
而是因为自己被肉身拖累了。
以他掌握的凶星之力，再加上遮天蔽日枪；倘若以怪异之躯驱动，那当真如神魔降世，所向无敌。
奈何肉身扛不住凶星反噬，每次使用都有巨大消耗，凶星开到第二重就扛不住了。
上任那位九幽星君，是可以随便开到四重的，而且四重还远远不是凶星的极限。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力量体系里，肉身属于累赘。
但凡是闯出名头的强者，没有哪位是保留肉身的；因为只要舍弃肉身，换上怪异之躯，就可以无视消耗随便发动诅咒！
灵异能力叠加起来，更是左脚踩右脚飞上天。
可是自己没法放弃肉身啊……自己是练武的，肉身拥有无限潜力。
要是放弃肉身，无疑属于丢西瓜捡芝麻。
呜呜呜——！
这时候，窗外风声又紧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祠主。
小姑娘睡得很沉，时不时舔舔嘴唇，好像在回味热可可的香味。
伊然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
归根结底……还是稳扎稳打吧。
只要破碎虚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