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戴着眼镜的年轻秘书焦躁地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叮——
电梯门应声滑开，他要等的人终于到了。
“张主任，您可算来了！所有领导都在会议室等您！”
张强慢悠悠地踱出电梯，仗着自己是前主任留下的三把手，根本没把小秘书的焦急放在眼里。
他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拿腔作势地教训道：
“小周，不是我要说你，年轻人毛毛躁躁的毛病要改改了，知道吗！”
周秘书转身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我刚从程组长那边过来。”张强跟在周秘书身后，不紧不慢地问：
“说吧，到底什么天大的事儿，把整个中心的人都叫回来了？”
周秘书脚步一顿，无奈地回头，压低声音道：
“是王溯，他回国了，在机场对记者说了些很严重的话。”
“切。”
张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小子不就是嘴硬，说什么‘后果自负’？咋了，他还能翻了天，直接改国籍不成？”
周秘书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这人，是真的半点风声都不知道？
“张主任！”
周秘书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您说对了！王溯对媒体说了，他正在考虑移民！”
“噶？”
张强脸上的官威和得意瞬间凝固，喉咙发出了鸭子一般的叫声。
“艹！”
反应过来后，张强猛地爆了句粗口，“他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真的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国家刚刚加入世贸才两年，正是卯足了劲要对世界展示全新开放形象的关键时期！
这种节骨眼上，要是爆出国家逼走一位NBA榜眼秀的丑闻……
王溯本人可能会被彻底封杀，从此查无此人。
而他，还有整个篮管中心的其他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这小子陪葬！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张强再也装不出半点沉稳，脸色煞白地催促道：
“快！快带我去会议室！！”
等他莽莽撞撞冲进会议室时，迎接他的，是十几道不善的目光。
“咳……咳咳！”
张强清了清嗓子，强行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奥运组那边临时有工作指示，我开了一整天的会，来晚了。”
坐在首席的篮管中心新任主任李袁威，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不露声色地宣布：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等周秘书给每个人发完资料，李袁威扫过全场，声音沉稳。
“今天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王溯去NBA的问题。为此，我们特地请来了宏远俱乐部的林总。”
人群中，林涛站了起来，算是给众人打过招呼。
“各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李袁威开口道。
“之前，中心根本就不应该在通气会上那样说。有人能去美国打球，这是好事！”
一位“挺李派”首先开口，但很快，就遭遇到了另一个人的反驳。
“说的轻巧，中心的权威性还要不要了，要是每个人都这样，那我们还怎么管理？”
……
会议室已经吵作一团，李袁威派系的人旗帜鲜明地支持王溯出国，大谈国家开放政策，与国际接轨。
而前主任程卫信留下的旧部，则阴阳怪气地表示，支持是支持，但必须“按规矩办事”。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人人都能要挟组织。
甚至有人提到，因为王溯和薛玉洋被选中的事，国家队里几个年轻球员已经人心浮动，不好管理。
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争吵了十几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涛，突然开口了。
“别吵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瞬间砸停了所有嘈杂。
“我明天就安排，帮王溯办理国籍更换！”
“你敢！”
张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桌子怒吼：“林涛！我们绝不会在他的护照上盖章！”
林涛看都没看他一眼，轻蔑说道：
“护照？我可以租一架湾流，直接把他送到美国。三天之内，我能给他买一个他想要的任何国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