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TNT的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身体前倾，下巴几乎要砸在桌面上。
他手指着屏幕里步行者替补席的画面，声音都变了调。
“我看到了什么？我们亲爱的王，那个18岁的菜鸟……他拿起了战术板？”
“他在给雷吉·米勒、杰梅因·奥尼尔和年度最佳防守球员罗恩·阿泰斯特布置战术？这真的不是梦境吗？”巴克利目瞪口呆。
肯尼·史密斯同样满脸的不可思议，但他观察得更细致。
“不止是画战术，查尔斯，你看其他人的表情。”
“罗恩、杰梅因，甚至还有雷吉……他们都在听，而且是那种极度专注的倾听。”
“这根本不是一个菜鸟在胡闹，这更像是一个球队领袖在给队员们布置任务！”
最左侧的道格·柯林斯，此刻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解说员的身份。
他用一个教练员的视角审视着这一幕，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一个主教练，需要的不仅仅是战术知识。
“他需要拥有顶级的阅读比赛的能力，需要洞察球员心理的能力，更需要在瞬息万变的赛场上做出最正确决定的魄力。”
“在球队士气跌入谷底，主帅被罚下的地狱时刻。
“一个18岁的年轻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切……他不仅有这个勇气，看样子，他还有这个能力。”
“我的上帝啊……”巴克利彻底瘫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我18岁的时候，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从教练手里多骗几分钟的上场时间。”
肯尼·史密斯帮他接上了下一句，“这小子，已经在考虑怎么取代教练了吗？”
相似的惊叹，也正回荡在太平洋彼岸的央视演播室内。
“张指导，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主持人孙正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他解说比赛少说也有二十来年，这种情况他是真的第一次遇到啊。
“这只是王溯的第一个赛季，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正平震撼说道：“在东部决赛的生死战，在主教练被罚下的情况下，王溯担当起了球队的临时主教练！这……真的太惊人了。”
“合理！这非常合理！”张指导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放光。
“嘿，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溯不仅是用他的球技，更是用他的球商和领袖气质，已经彻底征服了这支印第安纳步行者！
“从教练到球员，所有人都信任他！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纵观NBA历史，我从没见过哪个新秀，能在这种级别的比赛里，拥有这样的魄力和威信！”
……
球馆的另一头，客队的更衣室里，只有里克·卡莱尔一个人。
这位刚刚被驱逐出场的步行者主帅，胸口还在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把衣领口松开，让新鲜的空气得以进入体内，缓解他的不安。
深吸几口气后，卡莱尔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在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心里头满是对球队即将崩盘的担忧。
可当他看到助理教练迈克·布朗将战术板递到王溯手中，看到那个年轻人沉稳地召集起所有球员时。
他胸中的那团怒火与不安，莫名地开始逐渐平息。
一种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安心感，悄然浮上心头。
他知道，那个孩子，靠得住。
他知道，王溯有着超越绝大部分球员的顶级战术素养！
卡莱尔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东部决赛开始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他们在等待东决的对手。
他半开玩笑地问王溯：“王，如果我们在东决遇到篮网，你觉得要怎么赢下系列赛？嗯，如果遇到活塞又怎么样？”
卡莱尔记得很清楚，当时王溯的回答听起来有些随意。
“给我绝对的球权，我会打败他们。”
卡莱尔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自信和奥傲气。
可王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无论是篮网还是活塞，他们的根基都是团队篮球，而且都做到了极致，我们在这方面是比不过他们的。”
“但是，团队篮球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当他们的体系被一个无法阻挡的点彻底打乱时，他们很容易输掉比赛。”
“里克教练，你还记得上赛季，你们是怎么差点被魔术完成‘黑八奇迹’的吗？”
“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他就是靠着极致的个人得分能力，一个人就破坏了你们的整体防守。”
“而我，就是那样的人。”
王溯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霸气。
“而且，我的进攻手段，可比特雷西丰富多了！”
电视上，奥本山宫殿的噪音不断传出。
卡莱尔回过神来，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对着一群千万富翁发号施令的挺拔背影。
心中默默想道：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
“都听着！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可以把这场胜利带回印第安纳！”
王溯的声音很大，仿佛带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穿透了奥本山宫殿震耳欲聋的噪音，清晰地灌入每一个队友的耳朵里。
这是一次只有60秒的短暂停，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没有丝毫磕绊。
所有的战术，早已在他的脑海里推演了千百遍。
“防守端，战术不变！继续上提包夹比卢普斯，切断他和内线的联系！”
“本·华莱士如果在外线拿到球，放他两步！收缩篮下，其他人掐死所有传球路线！我们要逼他处理球，他不是一个组织者！”
“雷吉，防守汉密尔顿，别跟着他绕桩！预判他的路线，在他启动前就挤过去，贴住他，让他连接球都难受……”
王溯手中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飞速划动，嘴巴一刻不停。
“进攻端，我们打两个战术。”
“第一套，‘锤子’！前几个赛季雄鹿队最喜欢用这个给他们的射手创造机会，我们有练过！”
这个战术步行者确实演练过，但并不算常规武器，熟练度有限。
所以，王溯必须把每个人的职责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冷静而迅速地进行布置。
“安东尼（约翰逊），把球带过半场就交给侧翼的罗恩，然后你去给罗恩做个无球掩护，把他的防守人带走。”
“罗恩，你接球肯定会被对手重点照顾，你第一时间吊到低位，我来发起。”
“杰梅因，你在弱侧，给雷吉做一个结结实实的背掩护，一定要挡住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雷吉·米勒身上。
“雷吉，你从弱侧四十五度切向底角，如果我的低位进攻没有机会，你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