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没有对外的战争。
高泽自然没有办法像广神那样,挂个联军主帅的名头去前线刷战功,刷资历。
太平年间。
修书、修史,从文治方面下手就是最好立功,刷业绩的方向。
这份厚爱,甚至都超出了羊苌楚的想象。
“陛下……阿泽尚还年幼,让其主持修史还是早了点吧?”
“不早不早,短时间内如何修得好,等到《魏书》、《梁书》修好之后,阿泽也差不多到了及冠之龄,朕到时候也能对其委以重任。”
“陛下……”
羊苌楚大为感动,“陛下如此厚待我母子二人,臣妾何以为报。”
“你、我夫妻一体,如此不是见外了?”
高羽忽而坏笑一声,“难得备好了皇后礼服,皇后今夜备好礼服,朕……”
羊苌楚俏脸娇羞,头一低,如蚊子般的嗯了一声。
…………
高泽如今的岁数有些尴尬。
不过其身旁的‘太子党’们自然会教导他该如何正确地行事。
太子要想取得皇帝的欢心。
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且听话。
自古以来太子都是个高危职业,因为作为皇权的继承者,跟皇帝本身就存在天然的冲突。
故而太子不能显得自己太优秀,尤其是朝臣们不能动不动就当着皇帝的面称赞太子聪慧,太子有能力,太子将来定然能将大齐的江山社稷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在皇帝的耳中听起来,这样的言论就像是在劝皇帝赶紧退位让贤。
老东西别霸占位置了。
但……
太子又不能真的表现得像个草包,因为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一个草包接自己的班。
故而,太子最好的状态就是有用灵活的底线。
时而聪慧、贤能,时而‘草包’。
处在一个让皇帝能放心,又不会觉得自己无能的位置是最为妥当的。
“陛下。”
高泽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修史之事,臣心中有些许疑虑,还望陛下为臣解惑……”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高泽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略微带一点反差感。
公共场合,他首先是自己的臣子,才是自己的儿子。
“说吧,有何疑虑?”
结果高泽刚一开口,高羽就有些绷不住。
他是来问涉及郑大车的史料该如何写,按理说……郑大车如果只是大魏的一个普通王妃的话,在史书中连名字都不可能留下,或者最多留个姓氏。
惜字如金的史书中,能够留下全名的女性少之又少。
但……
偏偏郑大车勾搭上了高羽,还生下了高羽的长子高润,这就注定郑大车有点绕不过去。
“这有何难?”
高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如实写,朕问心无愧何须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反而引人生疑?”
“朕风里来雨里去,带兵征战,混一南、北,再造华夏,是是非非,后人如何评说,公道自在人心!”
“朕不怕,朕就是这样的汉子!!”
自古以来,评价历史人物,没有人会去计较这个人物的私德如何。
更何况……
高羽自认为私德无亏。
郑大车的死鬼老公,既不是高羽的大哥,也不是高羽的恩人。
是她老公广平王元悌不能被中军打成了植物人,不能行人事之后才跟自己好的。
算什么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