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财权、行政权交出去,您完全可以面见陛下,痛陈利害,告知陛下,手握重兵的大将若掌握地方财权、行政权会有何危害,以此为由,让陛下裁撤掉大行台……”
王伟也不可能提前知晓高羽会进行何种制度的建设。
但他很清楚。
中央要想拿捏大将,剥夺其财权即可。
大将驱使大头兵们奋勇作战,无非就是以钱财和加官进爵来进行激励,而且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吃马嚼需要粮草,朝廷只要拿捏住粮草,便是前线大将手中有百万雄师,也不足为惧。
“我知道了。”
侯景点点头,“容我思量一二。”
待到众人都离去之后。
侯景自饮自酌道,“莫贺咄,你真会如此行事吗?”
“不过王伟之言确有其道理,他不再是此前那个莫贺咄,而是天下共主,是皇帝……”
“当年莫贺咄对贺六浑言听计从,如今,贺六浑为求自保亦低调行事,我也当效仿。”
…………
翌日清晨。
侯景便匆匆赶来求见高羽。
“万景,你来找朕可是有事?”
“自然,万分紧急!”
侯景一脸正色,显得十分认真。
“何事?你惹祸了?”
“那怎么可能?”
侯景连连摇头,迟疑了片刻后,他轻笑一声道,“昨日回去之后,我再三思量,觉得……陛下欲要加封我为江南道大行台之事,并不妥当。”
“哦?”
高羽很是‘惊讶’,反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论才能,论资历,你都担得起此重任。”
“陛下!天下已定,似大行台这等权力过大的地方机构,就不该设立,我就直言……此职位权力过大,容易遭人攻讦,陛下也知……我这人,人缘不好,便是陛下信任我,也架不住有人天天跑到您的面前进谗言。”
“待陛下回洛阳之后,臣远在建康,时间一久难免……”
“谁敢进谗言,挑拨朕与你的关系?”
“陛下,除此之外,整个南方这几年饱受战乱,百废待兴,需要的是人才来治理,我嘛……带兵打仗还行,但若要让我治理地方,便是为难我了,若是治理不好,岂不是辜负了陛下对我的信任?”
侯景直接下拜道,“况且,臣与陛下相识于微末,今生今世,绝不会背叛陛下,可其他带兵的大将呢?日后呢?”
“这终究是个隐患,臣还请陛下裁撤大行台,让臣专职带兵即可,至于治理地方,陛下另派贤臣便是,文、武分治,最为妥当。”
高羽没有接话,而是转过身去,默然了片刻后道,“你倒是提醒了朕,此事朕自会好生思量。”
“陛下乃是混一南、北,再造华夏的英明圣主,自然会思量到这些。”
“你啊。”
高羽笑了笑,“不过这江南还得由你来坐镇,方能令朕安心。”
“这一点陛下无需忧虑,谁敢带头闹事,臣自当领兵前去平叛,绝不会让陛下为难!”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