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末班车的机会已经被巴蜀和荆襄之地的人给抢先了。
他们争取的是不被打压,不被清洗即可。
比如……私底下偷偷去跟谢家搞好关系,而王家则是牙都咬碎了,后悔啊!
早料到局势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当初哪怕族中没有适龄女子,哪怕送个女童过去也好啊,还能提前占个坑位。
“尔等莫要忘记!朕尚还是大梁的天子!敌军还未攻克建康,尔等便是这样为人臣子?”
萧衍心中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厉声咆哮道。
最终还是何敬荣给了他面子,他上前一步,“陛下……如今之计,国朝就如行将就木之人,药石难医……”
“岭南各州郡皆已望风而降,驻守钟离的羊鸦仁将军即便不被同为羊氏的羊侃将军劝降,一心忠于陛下,亦是独木难支……此刻台城中,人心浮动,我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何敬荣说的比较委婉。
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还挣扎干嘛呢?
历城和采石矶就是门牙塔,三路被破了两路,还没了门牙塔,人家已经到了基地水晶前面,怎么翻盘?
唯一的机会或许就是高羽突然暴毙。
北齐匆匆撤军。
但……这有可能吗?
萧衍又何尝不知?
但他不甘心呐!
当过皇帝,体验过皇权滋味的人,让其将手中权力交出去,不亚于直接杀了他。
更何况萧衍这人在意名声。
他也不想当亡国之君。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要不……趁着台城还没有被攻破,提前禅位给萧绎得了?
反正这逆子觊觎太子之位,归根结底不也是在觊觎皇位么?
城外的北齐大军只是先锋,这种事情他门儿清,即便是大军前来了,他们也得等御驾亲征的高羽亲临。
虽然这样是掩耳盗铃……
不过自己终究也是能摆脱这亡国之君的名头。
“罢了罢了,容朕思量一、二。”
萧衍不耐烦地摆摆手,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太极殿。
回到显阳殿内。
看着御案上的玉玺,他的眼神颇为复杂。
被自己把玩了几十年的玩意,自始皇帝传承下来,代表着正统之位的信物,终究是要交出去了吗?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初朕就不该听信谗言,若是当初与那羯胡尔朱荣联手,高子翀又焉能有今日?”
萧衍很后悔。
当初的高羽还得仰人鼻息,以联姻的方式乞求南梁不要趁机派兵前去攻打山东之地。
眼下呢?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要仰人鼻息,他日后能有什么下场,似乎还得看高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