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那王协地大战三百回合,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对方虽强,但召唤邪神投影的代价极大!他身边的随从,当场就被抽干精元,死伤惨重!我也趁机斩了对方数名元婴,这才得以燃烧本源,侥幸逃回!”
“谷主!那些惨死的弟子们,死不瞑目啊!”
赤云声情并茂,一副虽败犹荣、敌方惨胜的模样。
说完,他高高举起一枚留影玉简。
炎枭一招手,玉简飞入掌中。灵力注入,一幕模糊的影像浮现。影像中,一尊红布蒙面的六臂邪神法相若隐若现,一张清秀的脸和一张水蛭化的脸交替闪烁,却因能量紊乱而扭曲不清。
“对方召唤神明投影,致使空间紊乱,只能记录下这些残影。”赤云适时解释。
炎枭沉默了。
他盯着那模糊的影像,久久不语。
赤云的故事,漏洞百出。
既然对方强横至斯,为何放他一个化神大能安然返回?是猫戏耗子,还是另有图谋?
“源初道典残片”更是空口无凭。
身怀金印者重伤松动,听起来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这神明投影似乎为真,而我焚炎谷众多弟子的性命,也做不得假,此事与他定脱不了干系。
“此事,本座知道了。”炎枭收起玉简,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身受重伤,先下去疗伤。”
“谷主……”
“退下。”
赤云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恭敬叩首后,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待他走后,一名太上长老才沉声道:“谷主,此事恐怕有诈。”
“自然有诈。”炎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漏洞百出。”
“三百回合?就凭他赤云?他若有那个胆子,与能召唤神明投影的对手死战三百回合,当年你我的位置,就该换他来坐了。”
炎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他有一点没说错。”
“我那弟弟,等不起了。”
“所以,真假,重要吗?”炎枭反问。
众人心中一凛。
是啊,真假,重要吗?
重要的是,有一个叫“王协地”的邪修,他手里“可能”有源初道典,身上“可能”有松动的金印,还“可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一个不听魔道掌控,肆意妄为,。
这就够了。
一个可能是中立宗门的“邪修”!
人人得而诛之的同时,带着足够让那些寿元将近的元婴都无法拒绝的诱饵,已经抛下。
炎枭走回宝座,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赤云这条老狗,既然想把水搅浑,那本座就帮他一把,把这潭水,彻底煮沸!坐山观虎,看这拥有神明投影的王协地,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何本事。”
(王协地:我伪灵根的来头!炼气期的本事!)
“传令下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道道密令发出。
至于赤云……
炎枭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谎报军情,致使同门枉死,届时再拿他祭旗,剥其金印为弟弟续命,岂不名正言顺?
几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尽皆默然。
赤云此番折损如此多的人手,事后还敢巧言令色,推卸罪责,他的下场早已注定。
于是,“王协地”这个名字,仿佛插上了翅膀。
连同他身上“邪修”、“金印”、“源初道典的原始残片”、“神明投影”这些标签,或真或假,一同飞入了各个宗门的耳中。
……
与此同时,归曦宗。
“轰!”
青莲拳影与漆黑的鬼爪悍然相撞,气浪翻滚,将坚硬的地面都刮去一层。
苏灵儿收拳而立,气息圆融内敛,赫然已是结丹真人。对面,王协地气喘吁吁地退出了与伽椰子的合体状态。
两人结束对练,正互相吹捧,却见大师兄林清风自远处缓步走来。
只是,今日的大师兄与往日有些不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欢快?
他步履轻快,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师兄?”苏灵儿和王协地对视一眼,满心好奇。
这是捡到绝品灵石了?还是顿悟了什么盖世神通?
林清风走到二人面前,笑容满面地开口。
“我们今日,要风光大办一场白事。”
要体现出我们宗门对萧凡他大哥的重视!!!好不容易忽悠到一个天灵根啊!桀桀桀桀桀!
王协地和苏灵儿脑子“嗡”的一声,有些懵了。
办白事?!
“谁……谁的?”苏灵儿结结巴巴地问。
谁死了?大师兄为何如此高兴?
莫不是哪个仇家暴毙了?可给仇家风光大办白事……这是什么路数?坟头蹦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