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为什么不同意？”
闻瑞没管他，低声嘀咕道：“以我小人之心度圣人之腹，似乎凡间界遭逢大难，人族尽数灭绝，对女娲来说反倒是个机会。人死绝了，她又能刷一波造人功德，凡间界打烂了，她把补好的天拆下一块，放出无尽天水洗刷污秽，又能刷一波补天功德。”
“一鱼两吃，要比慢慢扶植人族崛起刷功德的效率高多了，何乐而不为？”
“所以，她坐看人族灭亡，要比劳心费力救世利益大得多，才会断然阻止我救世。”
失魂落魄的孔宣都被闻瑞的阴谋论给震惊到了：“不会吧，这么阴暗吗？”
“难说！”闻瑞撇着嘴道：“你在孔雀王朝做护国明王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承平日久，国民反倒不怎么贡献香火，渐渐将你遗忘。你当时就没考虑过培植一点反对势力，比如妖魔什么的动不动入侵一下，你再显灵赐福王国军队，助他们退敌。若是这么干，香火肯定旺得不得了。”
“隔上几十年就来这么一轮，积攒的泼天功德都够你只凭大缺大德就证得旃檀功德佛果位了。”
“诶？这也可以？”
孔宣听愣住了，闻瑞一席话仿佛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好吧，西方教劝人向善，岂能养寇自重……”
“这不是西方教的基操嘛？”
闻瑞不屑道：“你还别不信，将来说不定佛祖、菩萨他们还真有为凑灾难硬拉人头填坑演戏的时候。到时你就知道我这招尽管无耻，但很有效了。”
他表情严肃地继续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给孔宣分析各方博弈的心思。
“在女娲看来，蚊道人闹得再大，境界所限，不成圣终为蝼蚁，迟早灭亡。”
“那时候不论凡间界被祸害成什么样子，她出来收拾残局，都是稳赚不赔的功德收割时刻。”
“西方教也可以等女娲造出的新人族繁衍到一定规模，再从极乐之乡返回，重新传教弘法，迎接下一个大轮回的兴法时代。”
“倒是天庭失去了香火供奉，要沉寂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神仙们寿命悠长，也算熬得住。”
“唯有我妖盟一众觉醒了的新人族和新妖族，在这场大劫之中借血海魔族之手除掉，断绝了文明种子，只有截教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孔宣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照你这么说，这三界神佛，就没个好东西了？坐视世界毁灭、众生消亡，反倒符合利益，可以欣然接受？万物、众生在他们眼中，究竟算什么？”
“刍狗，也就是牺牲品。”
闻瑞砸吧着嘴道：“唯有我截教，愿为万物、众生争一线生机，把他们从祭台上救下来。或许是我们太另类了，有点融入不进去，这才成了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