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然起身，一步踏出殿外，目光死死锁定着上空悬浮的闻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闻瑞！你……你孤身擅闯我玉虚宫圣地意欲何为？当真以为胜了接引、准提，便可在洪荒横行无忌了？”
元始天尊沉声喝问，刻意拔高了声线，试图用圣人威压掩盖内心的发虚，声浪裹挟着灵气震得周围虚空微微嗡鸣，可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他毕生高傲，秉持阐教正统，视万物皆有尊卑之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旁门左道”出身的后辈如此登门施压。
更让他憋屈又忌惮的是，亲眼见过闻瑞凭一己之力击溃西方教二圣、瓦解其圣道根基的恐怖手段后，他竟连主动出手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只能用这种强硬的质问，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无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体星域那场决战的画面：闻瑞以一己之力，硬撼西方教二圣的四十九宏愿愿力洪流，以时间法则推演证伪对方功德根基，最终不仅击溃二圣，更让他们圣道崩塌、跌落圣位，连成圣之基的鸿蒙紫气都被剥夺。
那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伟力，那等颠覆圣道认知的通透道心，深深烙印在元始天尊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该死！”
元始天尊心中暗骂一声，一股难以遏制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乃鸿钧道祖亲传弟子，执掌阐教，统领洪荒正统修士，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若按他往日的脾性，早已催动阐教大阵，率领门下弟子与闻瑞死战到底。
可理智告诉他，死战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西方教二圣联手都落得那般下场，他孤身一人，胜算渺茫到近乎为零。
一旦开战，别说保住玉虚宫与阐教传承，恐怕他自己都会步西方教二圣的后尘，圣道崩塌、跌落圣位，甚至连神魂都可能难以保全。
这份不甘与忌惮在他心中反复拉扯，让他倍感煎熬。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仙气都因心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紊乱。
开战，便是自取灭亡；退缩，又咽不下这口关乎阐教正统与自身尊严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