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剑，直直锁定元始与如来：“说起来，二位圣人此前既认定我是域外帮凶，想必已将此事禀明紫霄宫鸿钧道祖。不知道祖可有法旨传下，定我罪名？”
这一问如惊雷炸响，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元始天尊的脸色猛地一僵，握着三宝玉如意的手不自觉收紧——他与如来确实去过紫霄宫，可鸿钧道祖只是静坐蒲团，听完陈述后闭目沉思半晌，只留下一句“因果自有定数”，便再无下文，哪里有什么定罪法旨？
“道祖……道祖自有考量，岂容你随意揣测？”元始强撑着圣人威严，语气却已有些发虚：“他老人家闭关参详天道，尚未定论罢了！”
“尚未定论，便是一种态度。”
闻瑞心中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表面上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成竹在胸模样，步步紧逼，声音掷地有声：“若我真如二位所言，是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道祖心怀洪荒，怎会坐视不理？他老人家不发法旨，便是不愿仅凭几句揣测便定我生死，这份审慎，难道二位圣人还不及吗？”
如来佛祖合十的手指死死扣在一起，佛光都泛起了涟漪。鸿钧道祖在洪荒众圣心中的地位至高无上，其沉默本身就重逾千斤，他怎敢妄议道祖的决断？只能垂首不语，彻底没了此前附和元始的底气。
太上老君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颔首：“闻道友此言在理。道祖洞察天道，若真有危及洪荒之祸，绝不会等闲视之。如今紫霄宫无旨传来，此事便需从长计议，不可仅凭臆断定人罪责。”
女娲娘娘也随之点头：“道祖的态度，便是最好的佐证。”
西方教二圣虽未开口，但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显然也认同了这个道理——道祖都未定性，他们这些后辈圣人，又怎能越俎代庖？
“好一个‘道祖自有考量’！”
通天教主抓住机会，放声大笑，上前一步指着元始天尊的鼻子讥讽道：“我看你是执掌阐教久了，天天喊着‘阐释天道’，真把自己当成鸿钧祖师了？还是说，你早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想替道祖给洪荒众生定规矩？”
“你休要血口喷人！”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取而代之”这四个字，在洪荒是天大的忌讳，他若敢辩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只能涨红了脸怒视通天，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别过脸去，竟是敢怒不敢言。
殿中众仙卿看向元始与如来的目光彻底变了。此前还觉得二位圣人是“护道心切”，如今才明白，他们不过是借着“除魔”的名头泄私愤，连道祖的态度都不顾。
而闻瑞既得通天维护，又有老君、女娲认同，更占着“道祖沉默”的大义，其说辞的可信度，早已远超元始与如来的指责。
闻瑞见火候已到，眼底的锐利尽数敛去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此会，非为舌战群圣，只求厘清谣言，共商护世之策。混沌护盾的玉简已尽数赠予诸位，信与不信，在诸位本心；屏蔽塔建造事关洪荒存亡，参与与否，亦在诸位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