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比蛛丝更隐秘，若不是坛城将精神感知放大千倍，哪怕近在咫尺也无从察觉。
更令人遍体生寒的是，雾气并未吞噬记忆，而是将他关于现代物理公式、量子算法的记忆碎片剥离出来，像分拣零件般拆解重组——那些精准的数字被转化为闪烁的二进制代码，复杂的公式则凝成数据流，最终被雾气包裹成一枚枚银灰色的“信息胶囊”。
“果然是数据采集器。”
闻瑞心头巨震：“我猜的没错，它就是高维文明的造物，而我，是他们观察洪荒的‘活体摄像头’。”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将精神力凝练成探针，小心翼翼刺入那缕雾气。
指尖刚触碰到“信息胶囊”，识海突然如被重锤击中，无数冰冷的后台数据瞬间涌入脑海：“数据压缩率89.3%”“低维信息转译中”“时空通道稳定，待上传至α-7实验节点”“宿主记忆片段：诛仙剑阵引气法门——已标记为‘高价值样本’”“宿主记忆片段：八九玄功肉身淬炼秘术——优先级评级A+”。
没有机械提示音，只有一行行不带感情的代码流，清晰地暴露着系统的本质——它真正觊觎的从不是现代科学，而是洪荒世界独有的、能跨越维度的修炼法门与神通奥义。
闻瑞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浸透了道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中满是惊怒与后怕。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系统的运作机制：它一边将高维科技“下放”给他作为“诱饵”，让他有能力在洪荒立足、完成任务；一边偷偷剥离他的记忆与认知——无论是现代科学知识，还是他在洪荒习得的仙道感悟，都被视作“低维世界样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系统的窃取远不止于此，连他亲历亲闻的洪荒天道核心机制，都成了被收割的目标。
那些关于功德金光的凝聚原理、轮回隧道的空间坐标、因果业力的转化公式、报应法则的触发阈值，正被系统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解析拆解，与神通秘术的信息混杂在一起，经转译压缩后，通过未知的时空通道传送给高维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设备，分明是高维文明安插在洪荒的“侦查卫星”，而他就是那枚被蒙在鼓里的“信号接收器”。
那无间地狱的惩罚，哪里是淬炼精神力？分明是在筛选“抗压性强的实验体”，确保他能在极端环境下存活，持续为高维文明提供包括世界本质在内的核心数据。一旦这些信息被高维文明完全掌握，洪荒的天道壁垒、轮回根基都可能被轻易突破。
“上传……管他传什么。”
惊怒过后，闻瑞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指尖的颤抖也渐渐平复。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个倒霉蛋——穿越前在出租屋里赶项目报告，下一秒就被这该死的系统拽到了洪荒。
他来自的那个“平庸世界”，没有仙术没有异能，最高科技也就是载人航天，在高维文明眼里，跟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没区别，抽他这种普通人当宿主，不过是因为安全——既不会被源世界察觉，也不用担心宿主有能力反抗。
“高维战争？洪荒安危？跟我有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