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不是,我?
去把那个邪神……宰了?
大师兄,您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还是说在您老人家眼里,我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大能,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上次打元婴还是靠着他们自己自刎归天,这会怎么打?人家一个邪神也能自刎归天吗?我感觉很不靠谱啊。
这合理吗?
(林清风:这恒河里!)
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大师兄,求您别用这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腿软!
我一个区区假丹期,连给那玩意儿修脚皮都嫌力气小,怕不是刚飞上去,人家就能直接把我送去轮回投胎了!
这……师妹真的做不到啊!
见苏灵儿呆立原地,林清风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开口。
“神明非神,其形越巨,其威越盛,皆因观者心生畏惧,此战非杀伐,乃问心。”
他顿了顿,深邃目光好似看穿了苏灵儿内心的所有惶恐与不安。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反之,蝼蚁撼树,凭的便不是一身蛮力,而是一颗无畏之心。”
你若视它为神,它便是高悬九天的神。你若视它为虫,它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大的猪狗罢了。”
苏灵儿听得有些懵逼,不是,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感觉不是这么解释的呀?我视它为虫,它就不是邪神,而是虫子,而是猪狗了吗?这硬实力还是随着我的意志而改变的吗?大师兄,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此时林清风话锋一转。
“归宗之后,云州境试剑大会便由你领队。此战,便是你的资格之证。”
“由我领队?”
苏灵儿大惊,下意识反问。
“大师兄,您不亲自去吗?”
林清风嘴角微扬。
“为兄若亲自前去带队,天下谁敢争锋?那试剑大会便成了我宗的独角戏,索然无味。玉不琢,不成器。你需在天下人面前,证明归曦宗的剑,有多利。”
(林清风:我去了的话怎么钓鱼执法?你去的话,到时估计也就是个结丹修士,说不定能勾起一些人的贪欲呢。)
“而我,会在暗中看着。”
轰!
苏灵儿点了点头,她悟了!
原来如此!
大师兄的深意,竟在此处!
他不是真的要自己去杀死这尊邪神,或者说,杀不杀得掉,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敢不敢”!
云州境试剑大会,汇聚天下英才。自己若连一尊被大师兄困于阵中的邪神都不敢挥剑,将来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归曦宗,去面对那些真正的天骄?
他要让自己明白,所谓的强大与弱小,很多时候只在一念之间。
心中无畏,剑锋才能无前!
大师兄是在用一尊货真价实的神明,来为自己铸就一颗无敌的道心!
这一战,是打给自己的,也是打给未来天下所有对手看的!
让他们知道,大师兄带出来的人,连神都敢杀!
想通了这一点,苏灵儿眼中的迷茫与恐惧尽数褪去,眼中只剩下坚定与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林清风的背影,郑重行了一礼。
“弟子,明白了!”
……
与此同时,王协地和幽谷依旧在回合制的规则下不断地呼吸。
王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内心感叹。
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