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出手，是因为你的女儿、你的族人，快死了。”
闻瑞耐心解释道，语气依旧平静：“他们被铁壳人围在死路里，我不出手，他们就全没了。我杀那支小队，是救活人，不是要打仗。”
他顿了顿，看着满脸不解的埃图康和长老们，继续尽量用纳美人能理解的表达方式说道：“真正的安稳，不是我帮你们杀完敌人就有了。要让那些侵略者知道，抢别人的家园、杀无辜的人，是错的，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对你们这样的族群发动大战，会坏了宇宙的平衡，和我们文明的规矩相悖。”
他顿了顿，往前半步，语气依旧坚定：“我可以帮你们，但不是替你们杀人。我给你们能挡住火舌的技术，给你们能对抗铁壳的办法，让你们自己有力量守住家园；我也会去找那些铁壳人的头领，劝他们停下侵略、放下屠刀，离开潘多拉。”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在场的纳美人，一字一句道：“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力量。只有自己守住的家园，才是真的安稳——这才是艾娃希望你们拥有的，长久的活下去的办法。”
闻瑞的话音刚落，神殿内的纳美人们便小声讨论起来。
他们心思淳朴，不像杰克那般通晓星际间的复杂算计，也没往“善意背后藏阴谋”的方向联想。
最初的失落过后，不少长老和战士都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一名白发长老用布满皱纹的手敲了敲身前的岩石，沙哑着嗓子说道：“强者说得对……靠别人杀退敌人，下次再来更强大的侵略者，我们还是没办法。只有自己变强，才能真正守住家园。”
另一名年轻战士也附和道：“虽然不能立刻把那些铁壳人赶跑，但能得到对抗他们的办法，已经很好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议论声渐渐统一，原本因“不能直接出手”而低落的氛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涅提妮往前站了一步，清丽的脸上满是凝重，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来自星空的使者啊，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也感激您愿意传授我们对抗敌人的办法。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目光扫过在场的族人：“我们的猎手侦查到，那些外来者的大部队已经逼近圣树外围，他们带来了比之前更庞大的铁壳怪物，还有能喷出大火的飞行机器和推平树林的巨型铁车。按照他们推进的速度，最多三天，就会对圣树发动最后的进攻。就算您现在就传授我们技术，我们也来不及学会、来不及准备……”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纳美人们刚刚燃起的希望。
埃图康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长老们也纷纷露出绝望的神色，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原本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是啊，他们连外来者那些能射出火舌的小管子都难以抵挡，更别说更强大的重型装备，三天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连学习掌握新技术的机会都没有。
杰克·萨利也皱紧了眉头，心中暗叹一声——他比谁都清楚人类军队的战力，涅提妮说的没错，三天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毫无科技基础的纳美人完成蜕变。
他更清楚，指挥这支人类部队的是那个冷酷嗜杀的冷血军人，一旦发起进攻，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