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了一位核心的华人女性角色，这个角色需要演员有足够的国际认可度，有能压得住场的气场，巩俐女士是我们的唯一选择，也是最完美的选择。
再加一个同类型的华人角色，不仅会让整个团队的人设失衡，也会压缩其他几位主演的戏份。
您也知道，能请到这八位女演员，每一位的戏份都是提前敲定好的，没有任何调整的空间。”
长桌两端彻底安静了。
哈维·韦恩斯坦原本准备插话的嘴闭了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设计师，显然没料到他敢在这种场合，直接把邓温蒂的提议堵得严丝合缝。
邓温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在纽约待了这么多年，很少有人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尤其是在安娜·温图尔的私人晚宴上，还是当着这么多圈内人的面。
但她挑不出李砚话里的错处，他没有否定章，只是从剧本创作的底层逻辑上，封死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放下香槟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退了一步，语气依旧带着掌控感：“布鲁斯，我懂你的创作坚持。
主演满了没关系，我听说你的客串名单还空着位置？
章完全可以客串一个角色，哪怕只有三分钟的镜头，她的加入，绝对能给你的电影打开整个华夏市场。”
她眼神直视李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你应该知道，《赤壁》《英雄》......有章在，你的电影在华夏的排片、票房，至少能翻一倍。”
这话一出，旁边的哈维·韦恩斯坦立刻接了话。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角，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足以盖过全场的动静。
“文迪说的太对了！
布鲁斯，你是个聪明人，华夏市场未来绝对是全球最大的票仓！
我和章合作过，她非常专业，非常有票房号召力，哪怕只是一个客串，也能给你带来巨大的流量！”
哈维太想掺和进这个项目了。
自从消息传出来，这个YSL的年轻设计师要拍一部全女性阵容的时尚电影，有YSL、香奈儿、迪奥、爱马仕、尚美巴黎五家顶奢品牌做赞助，安娜·温图尔和卡尔·拉格斐亲自客串，八位主演全是顶流，整个好莱坞都在盯着这块肥肉。
他是好莱坞的金牌制片人，手里握着奥斯卡的话语权，基本没有哪部大制作，能绕开他的韦恩斯坦影业。
可这个年轻人，从项目立项到现在，连一个合作的邀约都没给他发过，这让他既不解，又眼馋。
现在借着邓温蒂的话头，他正好能顺理成章地插进这个项目里。
李砚转头看向哈维，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太清楚哈维是什么人了，十年后那场席卷好莱坞的metoo运动，这个男人会身败名裂，成为整个行业的耻辱。
现在的他，看似如日中天，手里握着无数女星的前途，可骨子里的肮脏，李砚比谁都清楚。
别说合作，他连让哈维沾边这部电影的想法都没有。
这部电影，好莱坞的很多巨头都在盯着，根本不缺哈维。
“哈维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建议，但是关于客串名单，我们也有非常明确的标准。”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的Olivia Palermo、Tinsley Mortimer那群名媛身上，语气清晰地说：“这部电影的核心场景，是安娜女士主办的Met Gala大都会慈善晚宴。
现实里每年都会出现在Met Gala红毯上的人，时尚编辑、设计师、名媛、艺术家，她们的出现，是为了让整个电影的真实感拉满，让观众相信，这个故事就是真实发生在Met Gala后台的。”
他重新看向邓温蒂，语气依旧礼貌，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文迪女士，章小姐虽然也出席过Met Gala，但她的核心领域是电影创作，不是时尚圈的核心圈层。
她的加入，会打破这种纪录片式的真实感，也会打乱我们已经规划好的客串节奏。
而且，我们的客串角色，每一个都有服务剧情的功能，不是单纯的明星堆砌，不然这部电影就成了没有灵魂的拼盘，这不是我想做的东西。
再者说，YSL的代言人黎明和刘亦妃都会客串，镜头也不会少。”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没了声音。
在安娜·温图尔的晚宴上，在这个把时尚当成信仰的圈子里，李砚肯定比邓温蒂更有话语权。
一直安静吃着东西的安娜·温图尔，终于放下了刀叉。
她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所有人都看向她，等着这位“时尚女魔头”开口。
谁都知道，这部电影能有现在的阵仗，离不开安娜的背书，她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走向。
女魔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布鲁斯的电影，从剧本创作到选角，都是他全权主导的。
意思就是说他有100%的话语权，我和卡尔，只是给他提供建议，从来不会干涉他的创作决定。”
一句话，直接给李砚站了台。
她转头看向邓温蒂，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文迪，我知道你和章是很好的朋友，想帮她争取机会。
但布鲁斯对这部电影的定位非常清晰，所有的选角都是为了作品本身服务，这一点，我是非常认可的。”
邓温蒂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安娜都开了口，这件事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她端起香槟杯，对着李砚举了举，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看来是我唐突了，布鲁斯，抱歉打扰你的创作。”
“没关系，文迪女士。”李砚也端起酒杯，和她隔着长桌轻轻碰了碰杯壁。
“非常感谢您对这部电影的关注，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们一定有合作的机会。”
...
克拉拉•阿隆索看着自己的对象和这群名人“神仙斗法”根本不敢多说话，生怕给李砚带来麻烦，她终于明白了布鲁斯说的一句话——有时候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