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李砚身上:“伊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一位继承者。
不是因为他年轻或有天赋,虽然这些他都有,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设计,力量,优雅,华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李砚。
视线中的审视、好奇,或许还有质疑。
一个刚满23岁的华夏设计师,即将继承圣罗兰的衣钵,复兴高定......
“今天,我们告别伊夫·圣罗兰,这位20世纪最后一位时装大师。”皮埃尔的声音变得坚定。
“但他的遗产会继续,因为真正的创造者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他们活在自己的作品中,活在每一个被他们启发的灵魂里。”
......
李砚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皮鞋踏上祭坛旁橡木台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教堂里异常清晰。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张面孔。
“我是李砚。”他用法语说,然后停顿了一下,改用英语。
“或者,如圣罗兰先生习惯称呼我的,小布鲁斯。”
“我仍然记得去年七月第一次走进圣罗兰先生位于巴比伦街公寓的情景。
那时他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太好,但依然坐在那张巨大的路易十五式书桌后面,桌上堆满了面料样本、素描稿和烟盒。
那时候我记得有凯瑟琳女士,老皮诺先生,皮埃尔先生......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答应圣罗兰先生复兴高定的请求,我去年就是一个菜鸟,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中我的,就因为在飞机上给凯瑟琳女士画的高定礼服草图?”
凯瑟琳•德纳芙擦了擦眼泪。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难怪圣罗兰莫名其妙地说要重启高定。
原来是凯瑟琳的推荐。
“我说我才二十二岁,刚从学校毕业,没有任何高定系列的经验,他说,正好,你还没有被这个行业的规则污染。
...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李砚提高了声音,目光变得坚定。
“我不承诺我会成为第二个伊夫·圣罗兰。
那不可能,也不应该。正如圣罗兰先生没有成为第二个克里斯汀·迪奥,正如卡尔•拉格斐先生没有成为第二个香奈儿女士。
但我会做一件事,我会让YSL的高定工坊重新焕发生机。
我会让那些几乎失传的手工艺传承下去,那些需要300小时刺绣的礼服,那些用鸵鸟毛一根根缝制的裙摆,那些用蕾丝拼接的外套......
有人会说,在这个成衣和快时尚的时代,高级定制是垂死的艺术。
但我要说,正因为在一切都是速食的时代,我们才更需要那些缓慢的、用双手创造的美。
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告别一个时代,但明天,我们要开启另一个时代。
这个时代里,高定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一种可以触达更多人的梦想,YSL不再只是一个品牌的名字,而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最后,我想感谢很多人,尤其是,没有来到现场的卡尔•拉格斐先生。”
台下响起细微骚动。
李砚继续道。
“圣罗兰先生去年就在我面前说了拉格斐先生是时尚界最好的设计师......
而他对于我们这代人有非常大的鼓舞,我相信在场很多人也这么认为。
去年我在米兰,我亲自去向卡尔先生请教如何办好今年五月份的大秀,他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帮我联系安吉拉林德沃,帮我联系扎哈哈迪德......
我的大秀充满着拉格斐先生的影子。
没有他,这场大秀绝对不可能这么完美。
thank you卡尔•拉格斐。”
安娜•温图尔抿嘴鼓掌,这个孩子,懂的什么是感恩,在充满着功名利禄的时尚圈,真的很不容易。
卡尔没来,会是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