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奥米那件事,最后怎么处理的?已经过去了?”
“她那边发了不痛不痒的声明,说言辞被误解......”李砚机械地说着,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
“我新闻发布会之后,其实都没跟媒体说什么,就这样。”
“就这样?”安吉拉•林德沃转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来。
“小布鲁斯你没告她诽谤?”
“我们要优雅地赢,而不是凶狠地打,而且琳达•洛帕老师,好像比我还暴躁......”
沉默片刻,安吉拉接着说:“我来之前给娜奥米打了电话。”
李砚猛地转头:“什么?”
“我打给她,说你欺负小孩的样子真难看......她骂了句脏话挂了电话。”
“你不该为我做这些的。”
安吉拉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
“小布鲁斯,你是我真正的朋友,而且她说那些话,完全是诽谤,这是原则问题,你还给我设计了那么漂亮的高定......”
传送带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嘎吱声。
“啊,法国人的效率。”安吉拉重新戴上墨镜。
“你说你来巴黎住一段时间?”李砚问道。
“为什么?你通常这时候不是在纽约就是洛杉矶吗?”
安吉拉•林德沃侧头看他:“我想在巴黎喘口气。”
“在巴黎喘气?”
“为什么不行?巴黎有很好的面包,不错的天气,还有,有趣的朋友。”
行李开始出来了。
李砚帮她找到了那个Rimowa箱子。
“你带着全部家当?”
“差不多。”安吉拉推着另一个较小的箱子。
“我退了洛杉矶的公寓,东西都寄存了,轻装上阵,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什么?”
“生活。”她简单地说。
他们穿过拥挤的机场大厅走向停车场。
安吉拉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
安吉拉•林德沃从包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一个疲惫但依然美丽的女人。
“我真正的离婚了,正式文件上周下来,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差,我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我的家人,所以我来巴黎,也是为了暂时逃离在美国的所有记忆。”
“抱歉。”
“不用抱歉。”安吉拉弹了弹烟灰。
“所有人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走完法律程序,奇怪的是,拿到离婚文件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巴黎。”
“所以我要在巴黎住一段时间,”安吉拉继续说,烟已经抽了一半。
“找间公寓,每天去市场买新鲜面包,也许养只猫。”
李砚把安吉拉林德沃的行李放进车里。
“还是去酒店?”
“不,去你住的地方。”
李砚眨眨眼:“啊?不方便吧。”
“只是今晚,我累死了,不想面对酒店前台,明天我再找地方,而且克拉拉也在,怕什么?”
“克拉拉去伦敦了......”
车里沉默了几秒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艾琳和索菲娅!”
...
车子平稳启动,安吉拉似乎真的累了,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李砚小心地侧头看她,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