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是一座金字塔。
高定是塔尖，它定义了梦想，定义了什么是可能。
然后，这些梦想才会被稀释、被简化、被传递到下层的成衣、副线，最终影响快时尚和街头。
没有塔尖，整个结构会失去方向。
很多设计师认为它远离现实，但正是它，在无形中塑造着十年后的现实。
希尔瓦娜距离塔尖还有一些距离......”
“我同意。
但我认为这个滴漏效应（Trickle-down effect）在变慢，甚至在部分失效，信息流动太快了。
街头潮流、亚文化、互联网上年轻人的自发创造，现在反过来影响塔尖的速度，和塔尖影响他们一样快。
希尔瓦娜女士也许可以多和年轻人交流一下。”
乔治•阿玛尼看着李砚止不住笑意。
“布鲁斯李，希尔瓦娜如果再年轻一些，你们...很合适，哈哈哈哈......”
“老头，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
半小时后，李砚打开办公室大门，走入走廊。
办公区依然忙碌，但现在已经过了米兰传统的午休时间，节奏更加紧张。
几个设计师抱着面料匆匆走过，打版室里传来缝纫机的声音，远处的会议室玻璃墙内，一群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讨论着什么。
...
玛尔塔在前台看到他，举起手示意，李砚走过去。
“谈得怎么样？布鲁斯。”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很抱歉，玛尔塔女士。”李砚平静地说。
玛尔塔点点头后，她笑了笑。
“阿玛尼先生喜欢挑战，如果布鲁斯你轻易答应了，他反而会失望，现在，你需要我叫车吗？”
“不用了，我走一走。”
李砚走出贝尔戈诺内街59号，米兰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他注意到橱窗里摆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Vogue Italia》的封面是凯特•莫斯，标题是“回归简约”。
《L’Uomo Vogue》则聚焦男装的未来趋势...
凯瑟琳·安·凯特·莫斯（Katherine Ann“Kate“ Moss），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英国伦敦克罗伊登区，33岁的超级名模，以标志性的病态美（heroin chic）风格和骨感身材闻名时尚界。
在14岁时被Storm Model Management在纽约JFK机场发掘，今年正处于职业生涯的黄金期，同时也面临着多重挑战与转型。
超模这项工作就是这样，33岁，她的人生还没有过一半，就要面临转型。
嘟嘟嘟——
手机震动打断了李砚的思绪。
“布鲁斯，在米兰还习惯吗？”
“还好，瓦莱丽女士，听声音感觉你的情绪不错，看来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李砚听到瓦莱丽•赫尔曼轻快的声音就知道个大概。
“布鲁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聪明呢？就不能让我有一点成功感，和你聊天实在是有够无趣。”
“sorry，我道歉，我检讨，我下次保证不多说话。”
电话那头的瓦莱丽噗嗤一声笑出来。
“倒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给你打电话是说正事，布鲁斯大秀需要用到的工坊和预算都给你准备好了，时装周回来后可以正式开始......
加油，小布鲁斯。”
“谢谢您，瓦莱丽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