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李砚很熟悉——谈判姿势。
“你离开这里时，我说你有潜力，但需要更多经验，现在我错了。”
“你应该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乔治•阿玛尼朝办公室门的方向微微点头。
“他们在你实习期间教过你。
现在，他们谈论你时，用的是谈论约翰•加利亚诺、汤姆•福特的语气。
不是我们以前的那个实习生，而是布鲁斯·李。”
——
敲门声响起。
阿玛尼的私人助理推着餐车进来。
银质托盘上放着浓缩咖啡、新鲜橙汁、牛角包、奶酪和火腿切片。
摆放的方式非常简单。
她离开后，阿玛尼示意李砚用餐。
他自己只拿起一杯咖啡，小口啜饮。
“我依然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李砚真诚地说道。
“当然。”阿玛尼放下咖啡杯。
“学习是双向的，你有点过于轻视自己的天赋，刚实习就能完成我的大秀开场礼服设计，并且成为当季爆款，其他设计师在你这个年纪，几乎不可能完成，布鲁斯•李。”
大三学生通常还在学习基础和尝试创作。
李砚能直接设计出达到阿玛尼品牌“米兰时装周开场礼服”级别的作品，意味着他的裁剪、面料理解、工艺实现能力已经达到了成熟主设计师的水平，甚至超越了许多从业多年的设计师。
同时——米兰时装周阿玛尼大秀是全球时尚界的焦点时刻，关乎品牌一整季的声势。
将如此重任交给一个实习生（即使在有指导的情况下），其面临的压力是毁灭级的。
李砚能顶住压力，交出完美作品，证明了他拥有一颗“大心脏”和心理稳定性。
在时尚界，这种人是真正的“天选之子”，是未来可能定义一个时代的设计大师的雏形。
他的职业生涯起点已经站在了无数人终生无法抵达的终点。
接下来的问题不再是“他有没有天赋”，而是“他的时代能持续多久，以及他将把时尚带向何处”。
阿玛尼本来只是让他试一下，结果一试试出了个天才。
尽管消耗了很长时间——这也是阿玛尼认为李砚需要更多经验的原因。
...
“我看了MDC的排名。”
阿玛尼继续说道。
“那个俄罗斯女孩，达丽雅·斯托寇斯，她今年走了几场秀？”
“好像是第一次在米兰走秀，还没开始。”
“她会红。”乔治•阿玛尼断言。
“那种面孔——脆弱与力量的矛盾体。
布鲁斯你选模特的眼光很好。
去年你坚持要用那个西班牙女孩走开场时，我还怀疑过。结果她现在已经是MDC前二十了。”
“你离开时，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回来。”
李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用餐巾擦了擦手后认真听着。
“这句话仍然有效，但不是在我的助理的位置上。阿玛尼集团需要新鲜血液，不是取代我，而是带来新的视角。
高级定制线，乔治•阿玛尼 Privé，需要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