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杰：你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对于自己这位渣到离谱的老板，王稚心里是忍不住吐槽，把她对美好爱情的想象碾成了碎渣，还用脚踩了踩。
用脚踩也就算了，还要她守门！！！
就问离谱不离谱。
当然，某种程度上王稚还挺佩服自己老板的。
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每天要忙的事情非常多，身后还有三个女人，或许还存在她所不知晓的女人。
就这种操劳强度，老板依旧能应付过来，身体是真不错，也是真的有手段。
首映礼过后的晚宴，酒店灯光依旧明亮，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被藏在灯架里的鎏金灯带一照，碎金似的光屑簌簌往下落，铺满了整个地面。
但下方走动的人群，却弥漫着一股子压抑的味道，寻常晚宴会此起彼伏的笑声，在这儿，统统不存在。
有且仅有的，是资本的愤怒……
朱衍平给几大资方敬酒时，笑都不敢笑。
“韩董、顾导、王总，我敬您们。”朱衍平端着酒杯，声音有些颤，浑身透着小心翼翼。
看着对面没人端酒杯，他是一动不敢动，就那么举着酒杯。
最后还是对《刺陵》从未有过期待的顾杰，和朱衍平提了一杯，这才让他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作为一个能赚钱的导演，哪怕其中一家一户对他进行封杀，他也依旧能找到操作空间。
但如果面前三人达成一致，决定要封杀他，那他也只能收拾收拾东西明早回弯弯，这辈子都不用想着来大陆赚钱了。
而顾杰的这杯酒，便代表着“顾系”和他朱衍平就此揭过。
一口将杯中香槟饮尽，朱衍平连忙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大杯，期盼地看向韩三坪、王忠磊……
相较于晚宴核心圈的山雨欲来，李兵兵这儿倒是平和许多。
范小胖没有搬弄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自家男人投了电影，某种程度上和李兵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如果现在作妖，那不是拆自家的台嘛。
高园园则是挽着李兵兵的手安慰，她也没办法，谁知道《刺陵》给整了出半道崩殂，姐妹支棱到一半支棱不起来了。
造孽啊~
不过好在还有个大存货《伴娘》，如果这部电影能在海外大卖，形势必然能快速好转起来，只是这部电影她听顾杰说，大概率明年5月在北美上映，还得再等上半年。
晚宴结束后，原本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这次韩三坪却一反常态地将顾杰拉到了自己车上。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韩三坪看着顾杰的眼睛，毫不避讳的问道。
整场电影，顾杰只出现了前五分钟和后五分钟，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除了涉及自己女人的事情外，顾杰做事功利到了极点。
同样的投资10%，当初《建国大业》首映礼好歹还糊弄一下，这次《刺陵》首映礼是连糊弄都懒得糊弄，态度写在了脸上、行为上。
听着韩三坪赤裸裸的问询，顾杰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开始变得冰冷而尖锐：“韩董，您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算不上，只是有些不解。”
“不解什么？”
“不解你为什么能提前知晓这一切，不解朱衍平为什么把电影做成了这样。”
韩三坪不解，非常不解，他想要一个答案。
而他觉得顾杰能给。
顾杰轻轻笑着道：“韩董，朱衍平被压着做了几十年的傀儡，您自己也是导演，我想应该能明白的。”
说完这句话，顾杰也不管韩三坪明不明白，径直拉开车门下了车。
透过车窗，点点星光打在韩三坪脸上，斑驳而稀疏。
“导演，傀儡？”
“是啊，我应该明白的。”韩三坪喃喃。
以朱衍平执导几十年的经验，特效、武打上出现问题可以理解，毕竟周杰轮他就根本不会打。
但朱衍平多年经验，将电影的逻辑做到闭环轻而易举，不应该出现这种大面积逻辑空缺的情况。
只是这其中是否存在着朱衍平对长宏、吴墩的报复，韩三坪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他很清楚，吴墩乃至整个长宏财务状况堪忧，投资《刺陵》的钱基本都是贷款。
如果《刺陵》发生亏损，长宏、吴墩必然会跌个大的。
早前顾杰主动将投资份额一降再降，本就是他不想投《刺陵》，不看好这部戏。
以顾杰对资本运作的熟练程度，以顾杰对垫资这件事情的热衷，如果他真的想投《刺陵》，从犄角旮旯里都能弄到钱。
如今韩三坪仔细回想一二，顾杰那么多小动作，而自己全都下意识忽略了，脑子里只有成功、成功、成功。
韩三坪深吸一口气，心道：‘外面说我好大喜功，还真是一点没错呢。’
‘不过顾杰这小子虽然说平时不怎么尊重我，但明知项目不太行却依旧投了钱，算是给了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