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有张延和冯野王辅佐,自己照样能在后宫纵欲、不理朝政!
梁有顺立在原地,恍惚间似见几分雄心在刘骜眉宇间跳动,试探着开口:“这恐怕是王凤的以退为进之策,况且他毕竟是太后的亲弟弟,根基太深……”
“朕是皇帝!她左右不了朕的决定!”刘骜话音掷地有声,倒有几分先祖挥斥方遒的气魄。
话音未落,殿外宦官已高唱:“太后驾到!”
“王政君来了?”梁有顺心头一紧,望向殿外。
只见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款步而来,头顶悬浮着王政君三个字。
这位太后已年近六旬,饱经风霜的面容上,依稀能辨出年轻时的风华。
她一进宣事殿,便径直走到仓促起身的NPC刘骜面前,质问道:“陛下要撤了王凤的职?”
NPC刘骜强作镇定:“儿子已有定夺,母后不必再劝,让王凤归老,于谁都好。”
“咚!”王政君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跺,声色俱厉:“陛下若非要换人,为娘便先饿死自己!”
NPC刘骜脸上瞬间慌了神,全然没了方才的强硬。
“啊!”梁有顺瞪大了眼。
有想过王政君出面阻拦的百种情形,却没料到这老太太会用这般不上台面的手段。
现在陈纪为了把大汉拉下水,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么。
NPC王政君这个败家老娘们便充分说明了一切。
“陛下尽管撤掉王凤,届时,我便让你再也见不到为娘了!”王政君字字凿凿。
“母后您消消气,消消气!不会撤舅舅的!”NPC刘骜慌忙改口,瞬间换上一副讨好姿态。
“哼!”王政君冷哼一声,眼神扫过梁有顺:“陛下莫要再听旁人胡言乱语,那些外人没几个靠得住的,真能帮你治理天下的,还不是你舅舅他们这些自家人。”
“母后说得是。”NPC刘骜连忙应道,方才的硬气荡然无存。
“你这般疑神疑鬼,难道王家的人还能对大汉有二心不成?”王政君步步紧逼,拐杖在地上又顿了顿。
“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NPC刘骜慌忙摆手:“朕从没不信任过,绝不撤舅舅的职!”
听着母子二人一来一往,梁有顺立在不远,心里把刘骜骂了不知多少遍。
这货简直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方才那点所谓的气魄,果然只是昙花一现。
NPC王政君这招直戳软肋,轻轻松松就搅黄了皇帝的人事安排。
眼看就要到手的太尉之职就这么飞了,梁有顺心里也恨上NPC王政君,暗自啐道:“这老娘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这会儿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早已炸开了锅,弹幕里满是起哄的言论。
“冯野王呢?”
“估摸着还在路上吧!”
“野王是真够野的,刚到长安,任命先黄了!”
“我倒觉得王政君说得在理,外戚再怎么说也是帮着皇帝的,总不能真谋逆吧?”
“就是,外戚该是对皇帝最忠心的了!”
“……”
梁有顺扫过直播间的弹幕,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NPC刘骜那回对大汉政事难得的‘深思熟虑’,终究在NPC王政君这荒诞的要挟下,以同样荒诞的方式草草收场。
没过多久,他便听说,NPC刘骜为了哄王政君开心,竟特意让人弹劾举荐冯野王的京兆尹,将其打入大牢。
他自己倒是因曾是皇帝属意的人选,侥幸没被牵连,可那太尉之位,早已成了镜花水月。
自此之后,满朝公卿见了大司马大将军王凤,竟没一个敢正眼瞧他。
王氏一族俨然成了除天子外最有权势的存在,族中子弟彼此间争相以奢靡斗富,气焰熏天。
皇帝这般软弱,仿佛连上天都看不下去。
NPC王凤忽然一病不起,病势来得又急又猛。
皇帝亲自带着群臣前去探望,床榻上的老人头顶悬着‘王凤’二字,已是气若游丝。
梁有顺见得多了这种场面,只扫一眼便断定:这老头怕是没几天了。
床榻下,站着个蓬头垢面的NPC在旁服侍,头顶悬着‘王莽’二字。
瞧年岁,比他操控的张延要小个两三岁,只是那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好几个月没梳洗过,瞧着格外落魄。
梁有顺愣了愣:“这就是匡衡吹上天的王莽?怎么瞧着……这么狼狈?”
NPC王凤的气息越发微弱,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后事:“陛下……臣自觉大限将至……可让御史大夫王音接替大将军、大司马之位……臣敢以性命举荐他!”
NPC刘骜坐在床边,满脸哀戚,连连点头:“朕知道,朕定会重用他!”
NPC王凤费力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床榻一侧的NPC王莽,声音轻得像风:“这是臣的侄儿……他爹去得早,自幼便是孤儿……”
话未说完,NPC王莽早已泪流满面,‘咚’地跪倒在地,哽咽着求道:“伯父别说了!快再歇息歇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NPC王凤继续向NPC刘骜举荐。
“陛下,臣这侄儿王莽屈己下人、勤学苦修、学识渊博,侍奉母亲与寡嫂尽心周到,对长辈委曲迁就,礼敬有加....”
“臣病重这段时间,他亲尝汤药,因为一直在服侍臣,数月不曾解衣....”
“臣以王氏一族的性命作保,若用王莽,他将来必定会史册留名,有番大作为!”
梁有顺身为九卿之一,因此位置靠前,能听得一清二楚,下意识掏了掏耳朵,瞥一眼跪在地上抽泣的NPC王莽。
将来必定会史册留名,有番大作为?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