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手表示没用:“没兵符,又无诏书,谁也无法调动军队。”
此外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没有那两样‘物品’。
此外私自调兵亦是死罪!
梁有顺根本不想去救刘彻:“你们现在赶赴甘泉宫从皇帝那儿领了虎符或者诏书,去调兵吧。”
“一去一回,就来不及了。”
“伯父当以大司马旧威,到北军召旧部驰援陛下,只需将匈奴奇兵堵住,我等向陛下汇报此事,给陛下调兵的时间即可。”
“没有虎符,没有诏书,擅动禁兵的罪名,够把我腰斩了?”
梁有顺眯着双眼,审视NPC霍光,原来自己也在这小子的算计之内。
“伯父,我来之前去了北军大营,没能....现在只有您出山,才或可化解危机。”
NPC霍光脸色大变,又改口打起亲情牌:“况且您时常赞颂孝文皇帝,而如今.....”
听到孝文皇帝,梁有顺有些动容,若能再见一面,当要把他孙子干的荒唐事,全部抖落出来。
但他很快,他又恢复心态,坐在布垫不闻不问。
NPC霍光却是急得满头大汗,不管消息是否真假,对皇帝可以造成的潜在威胁都以真实消息来对待。
但凡有别的办法,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昔日的大司马显然把这出‘护驾’的戏码当成了直播间的消遣:“兄弟们,这霍光还要我去救刘彻,真是搞笑,哪怕他就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一些老粉丝生出不同的看法,认为乃是天赐良机!
“顺子,顺子哥!这波是天胡开局啊!让刘彻看看什么叫人心向背!”
“必须去送,在给巫蛊之祸加把火,看司马迁怎么写NPC刘彻逼死股肱之臣!”
“天下的百姓和后世都会知道是刘彻逼死了为大汉耗尽心血的张远。”
“我靠,战死的机会送上门来了,你竟然拒绝?”
“战死?这波血赚!史书将会写‘张远携旧部力战护驾,天子薄情凉透忠臣心’!”
“我无法想象你去救皇帝而战死,刘彻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太史公书又是什么态度。”
“老梁你这个号都快老死了,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换号啊,一举三得!”
直播间里,给出各种向皇帝泼脏水的谋划。
逼死大司马!让皇帝背骂名!
“我就是贱?”
梁有顺大为吐槽,但下一秒回过味,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嘶.....”
完美啊!
妥妥忠臣和昏君的剧本!
诛心!
他当即改变注意,让刘彻那小子也尝尝脏水的滋味,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爽呢。
“淦,我怎么没想到!”
梁有顺一拍大腿,随即忧国忧民,面露正色,对NPC霍光开口:“罢了!陛下误信谗言,可匈奴铁蹄若踏破甘泉宫,大汉都将遭辱,老夫纵是身死也当护社稷。”
NPC霍光似是被这份家国情怀所感染,郑重叩首,目泛雾气:“伯父~高风亮节,霍光此举出于无奈,实有愧家兄。”
“起来吧,若是霍去病那小子还活着,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多荒唐事。”
.........
北军大营。
梁有顺一身甲胄进入军门。
把守军门的都伯是昔日大司马麾下的士卒,瞧见苍老的身影,立即对军营喊道:“大司.....张远大人来了!”
大司马张远这面旗帜,在旧部心中,始终有着比皇帝低一个等级的地位!
军营如惊雷,许多军士用潮水,匆匆赶来。
“大司马。”
“大人!”
“大司马我们都好想你啊,长安战事我们都在惊恐。”
“大司马你是官复原职了吗,是要带我们去建功立业吗?”
昔日旧部将前方围的水泄不通,北军旧部对大司马诉说着思念之情。
梁有顺故地重游,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颇有感慨。
身后的NPC霍光则解释北军的变化。
北军一分为八,分别由八名校尉统领,直接听命于皇帝。
经过李广利的折损,和皇帝调配,补充兵员等等,现在只剩屯骑校尉麾下还保留部分昔日大司马的旧部。
时间不多,屯骑校尉宋山这个昔日旧部出现在梁有顺面前,苦笑道:“大人你出现在此地,是叫下官为难啊。”
梁有顺说道:“我不是来叫你为难,而是皇帝有为难,我需调兵去护驾。”
NPC宋山嘴犹豫不决:“大人,你也知道没有虎符和诏书擅自调兵该当何罪。”
梁有顺厉声呵斥:“宋大嘴,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起来的吗,又是谁对你网开一面吗?”
“是大司马!”
“现在校场点兵,出事我自会担着。”
“诺。”
屯骑校尉终是架不住昔日上司的旧威。
不多时,校场响起聚将鼓。
“咚咚咚~”
屯骑校尉部曲,数千士卒列阵。
梁有顺站在点将台,仿佛又回到昔日意气风发之时,目光扫视安静的士卒们,做着出征之前的准备。
“陛下正在甘泉宫修养,而奸臣勾结匈奴意图谋反,以奇兵正从小道奔赴那里。”
“老夫没有虎符也没有诏书,今事出有急,乃是私自调兵去救陛下,此举可能会被追责,但大汉儿郎岂可令匈奴兵袭天子。”
“愿为刘氏尽忠者出列!”
他最后借用诸吕之乱时,NPC周勃振奋人心的话,加以更改。
“咵~”
步调整齐的迈步声。
梁有顺扫视校场,约莫有八百左右的士卒,几乎都是曾经跟随他征战的麾下,也普遍受过恩惠。
而其余士卒,与梁有顺根本没有交集,也更不愿去跟他去蹚浑水,担心会被陛下问责。
梁有顺咬牙:“八百就八百!”
“上马奔赴甘泉宫正北,去堵住匈奴奇兵。”
交代完一切,梁有顺将目光看向一侧的NPC霍光,认真开口:“老夫去堵住匈奴奇兵,你和金日磾带着‘证据’去向皇帝解释。”
....
不多时。
梁有顺带着八百多精锐士卒策马狂奔,向三百里外的甘泉宫奔赴。
一路疾驰,四周景物飞快倒退。
“驾、驾、驾....”
尘土飞扬中,甘泉宫的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梁有顺的嘴角已然难压,对直播间喊道:“兄弟们,快来说说这波我该怎么精致的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