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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时,看见霍去病的宝弓已拉开如满月。那张向来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笼着层青白,眉骨下的阴影深得能藏住十斤箭矢。
猎场的风卷着肃杀之气,弥漫在林中。
NPC李敢与NPC霍去病一前一后,后者突然止住战马,持着宝弓怒喝:“李敢,你站住!”
他弯弓搭箭,对准李敢厉声喝问:“李敢你知罪吗,你竟敢对大将军不敬,你知死吗?”
“大将军和大司马已经责罚过我了,你...你还要为大将军出气?”
NPC李敢策马回头,见骠骑将军的宝弓已拉开如满月。
那张向来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笼着层青白,眉骨下的阴影深得能藏住十斤箭矢。
NPC李敢拍起自己的胸口:“你射吧,往这射!”
NPC霍去病的弓弦勒进掌心,声音却稳得可怕:“狩猎敢跑我面前撒野,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NPC李敢亦是扯开衣领,指着伤疤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我李敢一路追随你南征北战,你要杀就杀吧。”
NPC霍去病双手用力,雕翎箭的尾羽正对着李敢咽喉:“不必多说了,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NPC李敢犹豫,慌乱喊道:“将军!”
NPC霍去病喊道:“出手!”
“咴儿~”
一匹骏马突然跳出。
横在二将之间。
梁有顺气喘吁吁,总算赶到了,骂道:“你俩小崽子,跑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NPC霍去病情绪激动,双臂颤抖:“伯父闪开。”
梁有顺挡在NPC李敢身前,故意用身体挡住NPC霍去病的视线,道:“你要干什么,把弓给我放下,这是军令!”
NPC霍去病带着青年特有的鲁莽:“他伤大将军,必死!”
“李敢随你南征北战,我和卫青也已责罚过了,你还想射杀他,请问骠骑将军,我有教过你不近人情吗!”
“伯父!”
NPC霍去病面目狰狞,双眼紧闭,挣扎一会儿,弓箭缓缓落下。
“啾~”
箭矢突然意外脱手,带着呜呜的破空声极速射来。
“伯父!小心!”
NPC霍去病猛睁双眼,大惊失色。
“靠!你小子还真射啊!”梁有顺急忙闪避。
“嗤~”
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哪怕是梁有顺不顾形象的飞扑到地面。
梁有顺起身,低头一看,左臂中箭,伤口正在渗血,似红色小蛇顺着小臂往袖口爬。
再瞅向人物栏,长松口气:“幸好生命值和气力值掉的不多。”
NPC霍去病的弓‘当啷’落地。
他望着梁有顺染血的衣袖,情绪陡然激动:“我竟然险些射杀教我做人,教我行军的伯父?”
骠骑将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乱滚下马,膝盖砸在碎石上,跌跌撞撞跪在前面,道:“我一时失手。”
NPC李敢也是仓惶下马,喉间动了动,最终只是扯下腰间水囊,用牙齿咬开软木塞:“先.....先止血.....”
梁有顺一脚将NPC李敢踹开,拔出箭矢,将其折断,狠狠甩在NPC霍去病的脸上,质问:“这一箭抵了吗?”
NPC霍去病支支吾吾:“我....”
梁有顺怒斥:“你的野性太大了,你是有意在为难我是吧。”
NPC霍去病的倔脾气突然上来:“我不想这样,是他的错。”
“你跟李敢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和卫青已经责罚过了,你作为一个统帅,你还怎么容不下他,你为什么就不学学卫青的大度、谦恭。”
梁有顺又是两脚踹出,打断他的犟嘴,并再度施以拳脚。
“你说想学用兵,我教你,你去打仗,我在后面给你做盾,给你守后路,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心胸狭隘。”
“你还有脸自比有张太尉之姿,我问你,太尉何时擅杀麾下将士,更何况是和他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兄弟!”
“我现在就好好教教你,做一个统帅之前,首先要学会如何做人!”
“你射的一箭抵没抵,没抵就再射我一箭,直到射死我为止。”
拳打脚踢之后,见骠骑将军有所动容,心情瞬间畅快了不少,暗道:“没有痛觉就是爽,打霍去病是一点都不耽误。”
而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瞠目结舌,在公屏畅所欲言。
“这个时候估计卫青来给霍去病说情,都得挨两巴掌才能走!”
“顺子跟卫青真是一对好兄弟,一个打媳妇,一个打侄子。”
“把我给看笑了。”
“打吧,再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
.....
不多时。
梁有顺带着霍去病和李敢这俩NPC返回。
NPC刘彻躺在草地闭目休息,四周有羽林护卫,听到动静,瞥了一眼,惊坐而起:“怎么回事?”
目光在梁有顺和霍去病之间徘徊。
一个左臂有伤染血,一个鼻青脸肿。
梁有顺认真回道:“臣敢和这小子演练‘将兵之道’,不慎见血,火气上来就把他揍了一顿。”
“是臣射杀李广之子李敢,伯父阻拦,不慎....”NPC霍去病还是太年轻,想事情比较直率,单膝触地,把事情的始末说出。
NPC刘彻当即愤怒,上前一脚将NPC霍去病踹翻在地。
梁有顺看得头疼,大侄子这是又要遭一顿打?
他上前阻拦:“陛下。”
“你起开。”
刘彻推搡,继续展开对骠骑将军的教训。
“朕对你寄予厚望,冷落卫张二....指望你做大汉顶梁,指望你成为第二个张太尉,你却如此心胸狭隘不成器。”
“朕就是要把汉文明超越长城的封障,推到四海,你浅薄呀你,如此大任,舍我其谁,朕有这样的使命感,你为什么就没有!”
跪在地上的NPC霍去病一次次的又被踹倒,又倔强的一次次的起来,始终不吭一声。
梁有顺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拉拽。
NPC刘彻这才作罢,喃喃道:“主父偃曾说,刀子只要能用就行了,如果磨得太快太锋利,用起来顺手,也容易折断,无法长保。”
而后,对NPC霍去病呵斥:“这件事幸亏张远在,不然朕该怎么处理你,滚,滚到朔方去,在那从一个底层士卒做起,好好磨磨你的锐气,待够两年再回来。”
梁有顺再度阻拦:“陛下,让臣好好带带他就行。”
NPC刘彻面色凝重:“不让他在边塞好好磨磨锐气和莽撞,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朕也害怕。”
“伯父保重!”
“陛下保重!”
NPC霍去病拜别,大步流星离开。
梁有顺站在原地,望着青年远去的背景,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