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个重磅消息让鼯鼠都有些绷不住了。
一百名由中校率领的海军连队全军覆没。
还真是他从未想过的惨重损失。
眼前的海军士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根据现场传回的影像,袭击者是一名身穿绿衣、灰发红眸的男子。”
“对方出刀的速度、力道、经舰载AI比对,战力评估高度指向‘少将’水平。”
“并且有92%的概率推定,就是那位‘阿尔塔纳生命体’,天导院成员之一的‘虚’。”
果然如此!
鼯鼠在心中暗道。
除了之前被自己干掉的‘邪神’暗天丸。
这个星球上估计只有对方具备这种实力。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抹去百名海军。
宽永寺......
鼯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眯起。
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天守阁的墙壁。
直接投向那片被绿光和死亡笼罩的天空。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茂茂将军、松平片栗虎、近藤勋、冲田总悟、土方十四郎,以及陆续赶来的猿飞菖蒲、服部全藏、吉野晴明等人神色异常凝重。
此刻这里也算是高手云集。
但那句‘战力评估高度指向少将水平’。
却令他们有种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感觉。
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邪神’暗天丸的黑暗力量。
还有将其消灭的这位鼯鼠上将的惊天一剑。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皆是让人绝望的强大。
这就是将级和校级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终于现身了吗。”
这时鼯鼠低声呢喃:“虚......”
所谓的阿尔塔纳在他看来其实就是地脉类型的自然能量。
而从中诞生的意识生命,世界政府早就见识过了。
正是忍界的‘龙脉之灵’隼龙和那些尾兽们。
只不过他们的能量中多了一种名为查克拉的成分。
此时鼯鼠在脑海快速完成局势推演。
斯特林中校连队的覆灭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一个拥有将级战力的敌人如同人形天灾。
正在江户率领大批僧兵自由行动。
目标还是引爆‘龙穴’,毁灭星球。
可眼下除了自己,应该无人能抵挡其锋芒。
派往航空站的达里安少将又不能调动。
那么与其守在这里等待灾难降临。
不如主动出击。
虽然也可以选择向黄猿大将求援。
但鼯鼠认为局势还没到这种地步。
至少江户航空站和七处龙穴已经保住。
“幕府诸位请继续推进寻找狛神与巫女之事。”
“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虚’。”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蕴含钢铁碾过冰原般的决绝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这位鼯鼠上将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并非消失。
而是速度提升到极致后在视网膜留下的短暂残像。
众人只见一束白色如同逆飞的流星。
毫无征兆地自敞开的窗口电射而出。
径直扑向窗外那被诡异绿光与翻涌乌云所笼罩的城市。
转眼便于高低错落的建筑群顶失去踪迹。
殿内因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变得安静。
“啊咧——?”
就在这时一个拖着长长的古怪语调。
带着明显困惑和慵懒味道的声音。
从宴会厅门口传进来打破压抑的氛围。
“不是说有位很厉害的海军先生,要特意找我们这些良民问话吗?”
坂田银时挠着那头银色天然卷。
在身后两名海军士兵的感看守下悠哉地踏入大厅。
他扫视一圈殿内神色各异、气氛凝重的众人。
显然没找到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海军上将。
毕竟一名上校就能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银时像是才注意到窗外,下巴朝那边扬了扬。
接着用他那特有,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却又忍不住吐槽的语气问道:
“话说回来,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天空怎么变得跟过期了的抹茶大福一样,又绿又难看?”
“还有那五根又粗又长,不知道是大地X了天空,还是天空X了大地的绿色棍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江户环保署今天集体罢工了吗?”
跟在他身边的神乐,闻言立刻用力点头。
她鼓起脸颊带着被关押后的不满和属于少女的直率抱怨。
“就是就是阿鲁!”
“那个小房间虽然不算脏,但冷冰冰的,连杯像样的热茶都没有呢!”
“简直比定春的狗窝还过分!”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现场弥漫的紧张与严肃。
兀自沉浸在对自己遭遇的抱怨和对奇异天象的随意调侃。
这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却奇异地让过于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
宽永寺。
或者说,曾经是宽永寺的这片土地。
冲天的翠绿色光柱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毒藤。
自寺庙遗址的中心地带狂暴地向上喷涌。
光柱直径超过十五米,内部奔涌的阿尔塔纳能量,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这声音不似凡响,更像是星球本身痛苦而沉闷的嘶吼。
光柱周围,曾经庄严的殿阁、雅致的庭园、古朴的石阶。
早已在能量爆发的第一瞬间就被撕裂、瓦解、气化。
只留下一个边缘呈熔融玻璃状深不见底的坑洞。
以及向四周辐射开,仿佛被无形巨犁,翻耕过的破碎土地。
焦黑的瓦砾、扭曲的金属、结晶化的土壤。
构成这幅末日图景的背景。
空气中更是弥漫臭氧电离的刺鼻气味。
泥土岩石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
还有新鲜血液浓郁的铁锈腥气。
而就在这能量光柱边缘约五十米处。
修罗场静静铺陈。
百名身着统一蓝白制服的海军士兵,或是多一件上衣的海军尉官。
以各种不甘和绝望的姿态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被斩断四肢,有的被洞穿胸膛。
有的脖颈处只余一道细如发丝却足以致命的红线。
他们的鲜血浸透了焦土。
逐渐汇聚成小小的溪流,缓缓流向坑洞的边缘。
随即在高温下蒸腾起诡异的粉红色雾气。
折断的刀剑、破损的防具,散落一地。
它们在无声诉说抵抗的徒劳。
在这片死亡区域的中心。
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静静地站立着。
他淡灰色的长发在乱流掀起的风中拂动。
墨绿色的斗篷大衣下摆沾染几点暗红。
手中那柄刀镡呈‘卍’字形状,名为‘归墟’的黑色武士刀。
正缓缓从一具俯卧的尸体背部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