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已经关闭录音功能的纽扣，手心还有未干的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和街对面的王真确认过眼神，转身朝星穹电竞中心的方向走去。
洛星河已经消失在街角，但她能感觉到，那背影里压抑的怒火已经快喷涌而出了。
“他要在明天的大乱斗里动手。”
夏知暖一边走，一边通过军师联盟特制的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具体计划他不肯细说，只说会让我看一场好戏。但我从他话里能听出来，他应该买通了明天大乱斗里其他队伍的几个人，准备在比赛里集火王令同学，用最羞辱的方式把他打崩。”
耳机里传来九宫良子冷静的声音：“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回中心后直接来A栋三楼会议室，我们需要详细复盘。”
“明白。”
夏知暖挂断通讯，脚步加快。
她不知道洛星河具体要怎么做，但她有种预感。
明天的比赛，恐怕不会平静。
星穹电竞中心，A栋三楼会议室。
夏知暖推门进去时，恋爱军师联盟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
卓异、九宫良子、王真、柳晴依，四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全息投影屏上显示着明天大乱斗的赛程安排和规则说明。
“坐。”九宫良子用折扇指了指空位。
夏知暖坐下，立刻将录音纽扣交给卓异。
卓异将其插入读取器，洛星河那带着压抑怒火和算计的声音便在会议室里响起。
听完录音，王真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这家伙，输急眼了。但他应该还不知道，明天的大乱斗，可不是普通的大乱斗。”
“海克斯大乱斗。”柳晴依抱着胳膊，难得主动开口：“所有参赛者随机分配英雄，同时在固定时间节点抽取海克斯科技符文强化。变数极大，理论上不存在绝对的强弱。”
九宫良子调出规则详情页面：“比赛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A栋一号对战大厅。模式：海克斯大乱斗特别版。参赛者：四十名队员全部参加，随机分为八支五人队伍，进行三局积分赛。”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特殊说明：“重点在这里：每局比赛进行到第5、10、15分钟时，系统会随机为每位玩家抽取一个海克斯科技符文强化。符文效果持续到该局比赛结束，且不可更改。”
卓异补充道：“符文库一共有一百二十多种效果，从简单的属性加成，到改变技能机制的特殊效果，甚至有些效果会极大影响英雄玩法。比如这个……”
他放大一个符文图标：
【坦克引擎：击败敌人后获得1层堆叠效果，每层效果使自身体型增大5%、最大生命值提升5%；死亡后损失65%的堆叠层数。】
“体型增大？”夏知暖愣了愣。
“对。”九宫良子点头：“不止是视觉上的变大，碰撞体积、技能范围都会相应增加。理论上如果叠得够多，一个英雄可以占据小半个屏幕。”
王真嘿嘿一笑。
他心想要是令真人抽到这个符文，再配合个能叠血的英雄……
那画面，不敢想。
“洛星河不知道这个规则细节。”卓异关掉投影：“他以为还是普通的大乱斗，想着靠买通的几个人集火就能羞辱王令同学。但海克斯大乱斗的随机性，会让他的一切算计变成笑话。”
九宫良子合上折扇，眼神锐利：“但这还不够。我们要确保，师父能抽到合适的符文和英雄——至少，不能让他被洛星河的小动作影响到游戏体验。”
“怎么确保？”夏知暖问。
“系统随机，我们当然不能直接干涉。”卓异笑了笑：“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提高某些符文和英雄的抽取概率。王明先生已经远程接入了训练营的系统后台，做了些……微调。”
柳晴依冷哼：“对付这种小人，没必要讲规矩。”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夏知暖问。
九宫良子看着她：“你明天正常参赛。如果洛星河联系你，或者你发现有人明显在针对王令同学，及时告诉我们。另外就是……”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保护好自己。洛星河现在情绪不稳定，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我会的。”夏知暖重重点头。
……
当晚，星穹电竞中心食堂。
关于明天海克斯大乱斗的讨论，已经成了餐桌上的主要话题。
陈超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王令对面，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令子！听说了吗？明天大乱斗，随机英雄！还特么有海克斯符文！刺激啊！”
王令一如既往淡定：“嗯。”
“你就嗯？”陈超瞪眼：“万一随机到个不会玩的英雄怎么办？比如给我整个翠神，我不得当场退役？”
李畅喆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怕啥！王令同学啥英雄不会玩？给他个奶妈都能打出刺客的感觉！”
孙蓉坐在王令旁边，小口喝着汤，轻声问：“王令，你喜欢这种随机模式吗？”
王令把一片干脆面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才慢吞吞地说：“还行。”
“会不会……太看运气了？”孙蓉有些担心。
“实力足够，运气影响不大。”王令说。
这话很平淡，但孙蓉听出了里面的绝对自信。
她忍不住笑了。
也是，对王令来说，随机到什么英雄，抽到什么符文，区别可能只在于赢的方式不同罢了。
不远处，洛星河和几个其他学校的队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甚至比之前更显得从容，正热情地向几个队员介绍海克斯符文的几种强力组合。
“那个闪电链符文，配合有AOE技能的英雄，团战伤害爆炸。”
“还有冰川增幅，控制效果翻倍，抽到基本就赢了。”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全能石，每过一段时间随机换一个基石符文，节目效果拉满……”
他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资深分析师的姿态。
几个队员听得频频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佩服。
但孙蓉注意到，洛星河说话时，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向王令这边。
那眼神，很冷。
“他在演戏。”孙蓉心里想。
演给所有人看，演出一副我已经放下恩怨，准备专心研究比赛的样子。
可孙蓉知道，他不会放下的。
……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
A栋一号对战大厅。
四十名队员全部到齐，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已经打出了“海克斯大乱斗·特别挑战赛”的炫酷标题，下方滚动播放着规则说明和符文库预览。
卓异站在台上，穿着休闲西装，笑容温和：“各位，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今天的比赛模式了。我就不多废话，只强调一点。”
他扫视全场，语气认真：“海克斯大乱斗的核心，是适应力和创造力。随机英雄，随机符文，这意味着你们熟悉的套路可能完全失效。谁能最快理解并利用手头的资源，谁就能占据主动。”
台下，队员们交头接耳。
洛星河站在第三队的区域，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正和身边的刘凯传低声说着什么。
夏知暖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今天凌晨收到了洛星河的加密消息，只有一句话：“按计划行事，看我信号。”
她不知道“信号”是什么，也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
但她知道，洛星河要动手了。
“现在，开始第一轮随机分组及英雄分配。”
卓异抬手，全息屏幕上的四十个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几秒后，第一轮分组结果出炉：
第一队：王令、孙蓉、陈超、九道和小林悠、泰坦中学张宇
第二队：洛星河、夏知暖、郭豪、李畅喆、圣科学院赵明
第三队：周睿、王木宇、山口健、刘凯传、帝释天中林枫
……
“令子！孙蓉！咱们又是一队！”陈超兴奋地挥手。
王令点点头，目光落在对面第二队的名单上。
洛星河和他，分在了对面。
巧合？
王令不这么认为。
“英雄随机抽取，现在开始。”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转盘，转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所有英雄的头像。
指针开始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