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里面呢,公子进来吧……”
?
陆迟闻言有些打鼓,莫名有种要进盘丝洞的感觉,但是对方既然主动招呼,想必里面风景无伤大雅。
为此便取出肉干犒劳发财,继而整理衣襟迈步进去。
洗清池虽是室内温泉,但周围的禁制仍旧严谨,陆迟感知不到具体情况,直到走进殿中才看清具体光景。
宫殿通体由紫玉石打造,内部宽敞舒适,温泉占地足有三丈,旁边摆着山水屏风与软榻案几,窗外则是青竹腊梅等观赏植物。
而殿内白雾氤氲,雾气朦胧间弥漫着醉人酒香。
此时地面散落两件外袍,隐约还有珠翠金步摇,屏风隐约倒映出后方风景,依稀可见三道曼妙剪影。
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根据动静判断,显然正在水中嬉戏……
?
陆迟觉得这种场面,他恐怕不太好进去,想想就停在门前,再次询问道:
“我现在进去?”
“嗯哼~”
阿兰若丰腴身段微动,在池中荡起涟漪,本就柔媚非常的语气,此时带着股迷人醉意,尾音拉的很长:
“公子为何不敢进来?本帝姬跟郡主都穿着衣服呢,还能吃了你不成……”
“……”
陆迟显然不怕被两人吃掉,纯粹是觉得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平时可以嘴花花调侃两句,但不可能趁人之危乱占便宜,眼下听到这话,才走了进去: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三个是从昨晚喝到现在……呃?”
声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只见屏风后方白雾缥缈,暖泉蒸腾下犹如瑶池仙境。
端阳郡主主仆跟阿兰若三人正凭倚池畔,雪白双手优雅枕在岸边,身姿趴在清澈见底的温泉池中。
因为背对陆迟,并看不到三人具体神态,只能看到背影纤秾如画,曼妙腰身蔓延出饱满浑圆。
此时温泉池水潺潺律动,细致硕果的弧度仿佛满月坠江,在水面掀起层层涟漪,隐约还能看到侧峰雪团儿浅浅浮在水面,冲击力相当惊人。
绿珠的趴姿还算端正,笔直的双腿并拢,水蛇柳腰蜜桃臀,搭配精致双环髻,有种甜美反差感。
但端阳郡主跟阿兰若明显喝开了,两人动作并不优雅,皆是懒懒翘起光洁小腿,在温泉池中轻盈摆荡;就算衣襟裹得严严实实,可依旧能看出沉甸甸的润感。
三人确实穿着衣服,但却比坦诚相见还要涩气。
⊙-⊙
陆迟在进去瞬间就被硬控半晌,着实没想到大狐狸精丝毫不把他当外人,但估摸是因为醉酒缘故,为此迫使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葱郁青竹:
“不是…趁我不在家,你们三个喝酒便罢,还喝成这样?”
绿珠醉的不算厉害,属于微醺上头阶段,因为向来心疼姑爷,闻言软绵绵接话,给姑爷谋福利:
“郡主此行带着烈女醉,帝姬想尝尝这酒,于是便喝了些,结果不胜酒力都喝醉了,姑爷先将帝姬抱回去吧?”
陆迟想想阿兰若刚刚的语气,觉得如果单独抱她回去,肯定会被当成老实人考验,届时做与不做都是罪过,想想就道:
“我先送棋昭回房间,让帝姬先醒醒酒吧,你也好好歇歇。”
言罢便缓缓呼出一口气,目不斜视走向温泉池边。
因为大狐狸精的姿态格外撩人,甚至还能看到半露团团,陆迟自然不好多看,为此便偏过脑袋摸向身着水绿宫装的美人。
继而凭借抱姑娘的熟练经验,搂着腰肢轻松抱起。
结果昭昭真是醉的不轻,抱的时候明显不太配合,大身段扭来扭去,以至于手掌有些没绷住:
“滋滋~”
衣襟水渍缓缓滴落,五指镇月的舒畅感直冲脑门。
陆迟刚刚被三人刺激一番,此刻又被真实暴击,思绪都有些发飘,敏锐觉得情况不太对劲,这似乎不是昭昭……
好像是……
!!
陆迟浑身一震,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继而连忙扶正怀中女子的脸颊,而后就看到一双仿佛朦胧江南烟雨的醉人眼眸……
呼呼~
大殿氛围顷刻死寂,只剩彼此呼吸痴缠。
怀中女子柔顺长发湿漉漉披散,瓷白脸蛋染着醉人酡红,此时烈焰红唇微微张开,醉人清香中裹挟着淡淡酒气,如同一朵妍丽娇花,充满勾人诱惑。
若说大狐狸平时是风情万种的祸水妖姬,那此时就像饱承雨露的春醉海棠,娇媚中饱含春日柔情。
陆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但还是第一时间移开手掌:
“怎么是你?”
“……”
阿兰若被摁着良心,神识有瞬间的清醒,但烈女醉敢叫这个名字,肯定不是浪得虚名,就算一品老祖喝多也得发懵。
以至于清醒一瞬后又被醉意支配,还抬手拍了拍大掌:
“公子又乱来,这是第几次了,再摸可是要负责的哟……”
?
陆迟都有些懵,摸不准她们玩什么把戏,闻言回过神来,眼神仍旧有些震惊:
“赤璃姑娘,你怎么穿着郡主的衣裳?”
“喝多了穿错了呀……”
阿兰若丰润红唇轻启,觉得全身感官无比敏锐,几乎情不自禁勾住陆迟脖颈,嗓音如同诱神仙恶堕的绝世尤物:
“奴家穿着不漂亮吗?还是公子不喜欢?”
“哈?”
陆迟见状就知道阿兰若真喝醉了,行为举止比平时更加胆大包天,想想就将她放到旁边软榻:
“赤璃姑娘喝醉了,先歇歇吧,我让侍女给你拿干净衣裳。”
“嘻……”
阿兰若在榻上滚了一圈儿,结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抬起白嫩玉足攀上陆迟腿弯,软绵绵道:
“公子怎得如此惧怕奴家?奴家又不是母老虎……”
陆迟向下扫了眼,能清晰看出老虎弧度,虽然隔着衣裙看不到具体,但出于礼貌还是移开目光,看了眼不省人事的郡主殿下,有些无奈道:
“那倒不是……我先送郡主回去,让绿珠照顾你,回头再来看你。”
“奴婢领命~”
绿珠应声领命,小圆脸却满是古怪神色,实则在陆迟抱起阿兰若之时,她还有些为姑爷高兴。
毕竟通过接触,她觉得南疆帝姬进门只是早晚的事情,早点拿下还能早点享受。
结果没想到南疆帝姬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当着郡主的面调戏郡马,而偏偏郡主还在呼呼大睡……
这种局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为此就算陆迟不吩咐她,她也会站出来维护郡主殿下的体面。
眼下领命过后,绿珠连忙站起身来:
“奴婢没有喝醉,姑爷只管放心照顾郡主,帝姬交给奴婢就好……”
“……”
陆迟也不想在此久留,主要摸不准阿兰若的意思,不可能糊里糊涂去占便宜,留在这里纯被考验。
闻言连忙将端阳郡主捞出来,果然就见国色天香的脸颊睡容恬静,此时被他惊动,还迷迷糊糊来了句:
“都不许走,继续喝呀……”
“都醉成这样了还喝,我送你解酒,免得宿醉难受……”
陆迟微微叹气,施法将湿透的衣裙烘干,转头从花窗遁出,直奔青梅阁。
而绿珠目送陆迟离开后,当即盘腿运功,小圆脸变得宝相庄严,约莫过去十几息时间,才将体内烈女醉逼出。
继而转身看向钗横鬓乱的南疆帝姬,神色有些许复杂。
坦白来说。
就南疆帝姬刚刚那种烧劲儿,恐怕就连大乾花魁都自愧不如,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摄人心魄的诱惑。
简直是祸水级别的人物。
绿珠知道妖族行事作风大胆,但南疆帝姬终究是帝姬……
如此身份地位,做出如此轻浮举措终究让人瞠目结舌。
哪怕大乾长公主私下偷玩侄女婿,但终究也是进退有度、冷如冰山,绝不可能会有如此不堪放荡的模样。
南疆帝姬也太……烧了。
“……”
阿兰若躺在软榻,察觉到绿珠意味深长的小眼神,醉醺醺的偏头看来:
“绿珠,你怎么是这种眼神,莫非是觉得本帝姬风骚?”
“咳。”
绿珠干咳一声,就算心底如此觉得,嘴上也不可能直说,抬手施法帮帝姬将衣裙烘干,笑着道:
“帝姬严重了,奴婢只是觉得,您跟想象中截然不同。”
阿兰若翻身平躺,眼睛望着上方天花板,或许因为喝太多的缘故,说起话来没有丝毫的顾忌:
“妖族跟人族女子不同,对我们而言,喜欢就是喜欢,看上就是看上,觉得合心合意当天就能洞房生娃。”
“而你们人族的姑娘,就算心底爱慕至极,面上却扭扭捏捏,等着男子去苦心追求你们,甚至还将这种行为看作应有的矜持,如此自欺欺人之举措,有什么意思吗?”
“……”
绿珠觉得此话有失偏颇,但还是敏锐察觉到重点,趁机套话:
“那……帝姬喜欢我家姑爷?”
“嗯哼?”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娇艳欲滴的容颜浮现思索之色:
“现在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本帝姬确实看上他了,又有何不可呢?”
“呃……看上不就是喜欢?”
“……”
阿兰若一字一顿纠正道:
“非也,看上属于见色起意,想据为己有,而喜欢是一心一意,无私奉献,本帝姬现在是见色起意,单纯想让他侍寝……”
???
妈耶……
这也能理直气壮?
绿珠瞪大眼睛,觉得这狐狸精真不得了,偏偏此人身份特殊,她也不好出言讽刺,硬是憋了半晌才道:
“帝姬喝醉了,还是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