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望着清澈泉水下的丰润娇躯,端阳郡主挺直腰身,显露出博大胸襟,眉宇间充满自信:
“嚯……帝姬倒是有兴致,但是园中可不止你我,就不怕被人看到?”
阿兰若双腿交叠,宏伟山峰在水中沉浮,虽然几乎是赤诚相见,但仍旧带着股难以掩饰的威仪:
“郡主指的是陆公子?陆公子是正道侠士,他不会如此;况且周围布置着禁制,能隔绝神识窥探。”
“呵呵……”
端阳郡主弯腰试了试水温,意味深长道:
“陆迟自然不会故意看帝姬洗澡,但禁制有利有弊,他感知不到情况,自然不知道你在这里沐浴。”
“……”
阿兰若微微挑眉,听出郡主的言外之意,这是觉得她在故意勾引陆大侠,便言笑晏晏回应道:
“无妨,陆公子数次相救,就算真的看到奴家沐浴,奴家也不会在意……”
?
你倒是大方……
端阳郡主觉得这位妹妹是个劲敌,但也没有故意针对的心思,只是两人家国立场不同,很难没有芥蒂:
“早就听闻南疆风气豁达,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呵呵……郡主说笑了,此温泉虽在园林,但只有本帝姬使用过,郡主若不嫌弃,下来试试看?”
“也行……”
端阳郡主在身材方面极其自信,见状没有犹豫,张开双臂任凭绿珠脱掉衣衫,边意味深长道:
“听说帝姬昨夜跟陆迟并肩作战,你的身份如此尊贵,斩妖除魔这种小事,竟然还会亲自跟着?”
“平时自然不会,但陆公子乃是南疆贵客,我若不跟着,哪里放心呀……”
“?”
端阳郡主身在皇族,早就习惯这种绵里藏针的沟通方式,此时优雅俯视着南疆狐媚子,桃花眸轻眨:
“那本郡主倒是要感谢帝姬帮忙照顾郡马,这份情谊肯定铭记在心……”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哈?”
端阳郡主已经彻底解甲,露出羡煞奶虎的葫芦身段儿,对此话有些不满:
“自家人?大乾跟南疆如今确实亲如一家,但大乾郡马跟南疆帝姬终究身份有别,此话怕是不太合适。”
就连绿珠都暗暗挑眉,觉得南疆帝姬的手段真是高明,三言两语就将挑衅拉满,显然是过来抢男人的……
实则阿兰若并非过来抢男人,只是提前做些铺垫。
万一陆迟以后愿意留在南疆,她自然是喜不自胜,为此并未在意端阳郡主的不满,笑眯眯道:
“大家虽然国家不同,但终究是四海九州的一份子,况且在西域还有过一段缘分,若郡主不嫌弃,你我私下以姐妹相称即可,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言。”
姐妹相称?
妈耶……
端阳郡主心头古怪,但面上却没有波澜,抬手披上薄纱浴裙,优雅滑进池中,慢条斯理道:
“既然赤璃妹妹如此盛情,那本郡主就不客气了;我跟陆迟此番前来南疆,是为了历练,但妹妹似乎将他扯进了南疆势力纷争,此事恐怕不太妥当。”
窸窣~
阿兰若并未在意端阳郡主的称呼,抬起藕臂端起一盏葡萄酒递到跟前:
“修士历练本就充满未知,也正因如此才充满挑战;南疆势力纷争确实很杂,但事情皆因龙魂秘境,就算陆公子不认识我,他也很难独善其身。”
“……”
端阳郡主并未回应,而是接过葡萄酒浅尝了口:
“挺甜的。”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郡主是不信我的话?进龙魂秘境需要纯阳剑跟相思缠,陆公子有纯阳剑,终究是众矢之的。”
端阳郡主悠悠道: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卷入跟被推着卷入,这是两个概念。”
阿兰若舔了舔丰润红唇,狐狸眸竟带着股楚楚可怜之态:
“姐姐觉得,是我算计了陆公子?”
?
那不然呢?
端阳郡主觉得九尾狐精不愧是天生尤物,这幅神态简直勾魂夺魄,情郎能扛得住才怪,轻咳道:
“既然赤璃姑娘坦诚相待,我也开门见山,不管你有没有推波助澜,我们终究立场不同,这样下去对陆迟不利。”
阿兰若想借机将事情说清楚,想想也没有故意遮掩:
“当初西域初见,我对陆公子确实有些利用心思,但现在我是真心对他,绝没想过对他不利。”
?
端阳郡主坐直身体,雪团团都被震出一阵涟漪:
“真心……你看上他了?”
阿兰若觉得自己跟陆迟谈不上情爱,可看着端阳郡主警惕的模样,不知为何戏上心头,张嘴就来了句:
“陆公子长得如此俊美,只要眼睛没问题都会看上他吧?”
哈?
你还挺直接……
端阳郡主面露诧异,她知道妖族行事作风颇为大胆,看上男人后当晚拉回房间的都比比皆是。
可南疆帝姬终究不是一般的骚狐狸,终究知道礼义廉耻,本以为会稍稍收敛,没想到竟然公开跟她这位正宫叫板。
如此嚣张态度,这不短腿虎二号吗……
端阳郡主到底是皇家贵女,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气急败坏,稍作思索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语笑嫣然道:
“那帝姬今天过来拜见,是想让我答应你进门?”
?
阿兰若只是戏弄下小郡主,见对方都聊到让她进门做小了,觉得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当即正色道:
“跟郡主开个玩笑罢了,请不要放在心上,我过来只是看看郡主可还适应……”
“呵呵,是吗。”
端阳郡主半点不信这话,但对方已经说是玩笑话,她也不好咄咄逼人,为此便示意绿珠倒酒,准备灌醉阿兰若套话:
“南疆王都的环境不错,倒没有不适应的,就是酒的滋味不够醇厚,这酒是我从大乾带来的烈女醉,帝姬尝尝看……”
阿兰若也想趁机打探大乾国情,看看魏善宁的行踪,端阳郡主此举正中下怀,当即笑盈盈接话:
“呵~早闻此酒大名,奴家真要好好尝尝,听说大乾行酒令不错,郡主教教我?不过不许用真炁逼酒……”
“这简单,帝姬请……”
绿珠赶忙在旁边伺候,觉得南疆帝姬怕是要遭,其他的事情郡主或许没有胜算,但在喝酒方面堪称天赋异禀……
除非来个女酒仙,否则想喝醉全力以赴的郡主殿下,还真有点难……
……
城郊湖外。
正值清晨时分,湖面风停雨霁,但昨夜清寒仍在。
血蛊公子站在画舫船头,使用千里镜眺望其他画舫的莺莺燕燕,神色有些羡慕:
“想当年本公子过得也是这种日子,自从被赤练仙姬控制后,日子是越过越苦,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看姑娘?”
烈不举蹲在旁边,眼神有些躲闪:
“天雷尊者被端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晓,我是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俩得想个退路才行……”
血蛊公子闻言顿时没心思继续欣赏姑娘,心头有些不甘。
当初被陆迟打脸时,他确实想着等陆迟来到南疆,好好教给此獠做人,结果没想到陆老魔造化如此逆天。
现在兽猿族节节败退,就连袁云峰都莫名身亡。
虽说常胜将军还在主持大局,但那种级别的人物显然不会关心他们这种小蝼蚁的死活。
他从前还能借助师门力量苟且偷生,可自从成了仙姬契约兽后,他甚至不敢拜见师尊,生怕被发现端倪。
再加上此毒限制了他的修行,导致他的修行进步缓慢,以至于师尊已经有了其他的心爱弟子。
这也是魔门的残酷之处。
若是换做道盟,弟子出现问题,道盟会不竭余力相救,但对魔门而言,这个弟子不行,那就换个新的……
可就算目前局面举步维艰,后路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毕竟他背靠血蛊门,除非投靠太阴仙宗,否则哪家势力能相比?
思至此,血蛊公子看向烈不举:
“你是不是早就有跑路的想法?已经偷偷抱了其他人大腿?”
“?”
烈不举没想到老血如此敏锐,但事到临头也没否认:
“对……我确实留了一条退路,本想自己弃暗投明,但是想想你对我不错,我不可能抛下蛊爷自己去过好日子……”
血蛊公子闻言面露警惕:
“弃暗投明?你不会投靠了百目司吧?”
“这怎么可能!”
烈不举义正辞严反驳:“百目司怎么可能容下我们?我又不傻,连这点都没数?”
血蛊公子松了口气,虽然觉得烈不举做事不靠谱,但也想碰个机会:
“那是谁?”
烈不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远处湖岸:
“来了!”
“嗯?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
血蛊公子皱眉看向湖泊对面,利用神识扫视过去,结果就看到一道黑衣身影凌波而来,身姿潇洒的宛若仙鹤成精……
继而脸色剧变,一脚就踹到烈不举脸上,怒骂出声:
“艹,陆老魔!”
“我*你娘,你谁都敢找……还不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