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上午还风和日丽的万顷山野,午后突然下起暴雨,滚滚春雷自云层炸响,压得苍穹昏天黑地。
两道身影如云间飞燕,在葱郁山林间轻灵穿梭,但很快又东倒西歪,踉踉跄跄落在破旧庙宇前方。
“呼~”
阿兰若面色坨红,幽怨看了眼怀中男人,衣襟稍显凌乱。
战斗时她基本在辅助,几乎没出什么力,此时本该位于巅峰,带着陆迟驾云易如反掌,但陆迟显然不太消停。
初时还能尽量维持镇定,咬牙做出正人君子姿态,可到后面双目血红,就算竭力忍耐也控制不住身体。
手掌不由自主顺着纤细腰肢移动,毫不留情抚向月亮……
阿兰若估计此药是嗣蛇灵祠的立足之本,陆迟所受煎熬难以想象,也不可能跟个伤员计较。
本想将陆迟带回王都,让端阳郡主解毒,但现在显然来不及。
陆迟真气如岩浆奔流,体感不亚于坠进无边炼狱,能只摸她、而不强上弓,已经算得上心智坚定。
狐族本就是个多情种族,阿兰若也不可能心如止水,只能咬牙遁进山林,闪身落在破庙之中。
“啪~”
阿兰若施法将破庙灰尘吹尽,扶着陆迟坐在破旧供台上,就发现陆迟脸色火红,黑袍已经被汗水沁透。
当即将真气汇聚在掌心,轻轻拍了拍冷峻脸颊,低声唤道:
“陆迟?清醒一些……”
而陆迟也不愧是九州魁首,在炼狱般煎熬之下,硬是强忍滔天情念,勉强睁开了眼睛,还咬牙来了句:
“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能不能尽量维持清醒,我带你回王都?”
阿兰若心头还有些敬佩,毕竟这种级别的毒药格外霸道,就算不食人间烟火的贞洁烈女恐怕都会瞬间被欲望支配。
但陆迟本身就不是贞洁烈男,强行维持清醒不亚于违背本性逆天而行,为此清醒一瞬后又开始狂躁……
朦胧间仿佛看到腰细臀圆的昭昭,虽然年轻但格外丰润,如果跟长公主叠在一起,场面简直不敢想……
清纯妙真跟绝世大车小姨也是对好搭档,陆某岂能辜负……
魅魔如此待我,我若不以血精阳元报答岂非忘恩负义……
赤璃姑娘也相当不错,跟奶虎还能凑成一对兽耳娘吉祥物……
大男人就该宁*天下女,而不教天下女子独守空房……
此时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艳狐娘,陆迟根本没听清她在说啥,满脑子都是以阳元报答赤璃姑娘的相助之恩,情不自禁就想伸手。
结果刚刚碰到纤细腰肢,头顶便是一凉,宛若置身烈焰却忽逢急雨,登时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陆迟浑身抖擞,觉得迷离感退去了不少,尽量维持理智抬头……
然后就看到妖女姐姐施法引动滂沱大雨,直接灌在了他的头顶,一时间心头滋味难明,莫名想到了大冰坨子……
这狐狸姐姐真不知道心疼人,如果换成大冰坨子肯定不这样……
“公子好些了吗?”
阿兰若不知道陆迟在想什么,看到眼神清澈了几分,就俯身摸了摸脑门,秾丽眉眼稍显意外:
“怎么还这么烫,公子感觉怎么样,清醒了就说句话……”
“……”
陆迟感觉不怎么样,但经此一浇确实清醒了几分,可看着近在咫尺的烈焰红唇,又觉得太考验人,只能咬牙将香喷喷的狐妖姐姐强行推开:
“这毒有点门道,难怪嗣蛇灵祠屡屡得手,修士都难以忍耐,普通人碰到肯定当场发春,你离我远点,我怕等会控制不住……”
声音嘶哑粗重,显然相当煎熬。
阿兰若眉头微皱,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很考验定力,也没心思调戏年轻郎君,而是认真鼓励道:
“奴家知道公子是正道大侠,毅力非常人所能及,肯定能凭毅力忍住,只要等药效过去,自然就没事了……”
你他娘这不是开玩笑吗……
陆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忍住,但也不可能真的摁着赤璃姑娘就凿,无可奈何只能抬手猛拍肩胛:
“咔嚓——”
骨裂声陡然响起,衣袍顷刻被血浆染红,整个肩胛血肉模糊。
陆迟被剧痛唤醒理智,缓缓呼出口灼气,抬手道:
“我尽量试试,也许能将毒给逼出来,劳驾姑娘帮我护法……”
!!
阿兰若狐狸眼倏然瞪大,显然没想到陆迟竟用这种方式维持理智,整个人都愕然当场,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疯了?”
陆迟纯粹是无可奈何,身边无姑娘可用,总不能真学霸王强上弓,只能剑走偏锋尽量保证清醒:
“我疯什么,只要能维持一刻钟清醒时间,我估计就能将毒逼出去,如果失败你就先走,免得我伤着你……”
“……”
阿兰若知道修士不怕这些伤势,她只是觉得陆迟处理问题的方式跟妖族截然不同。
妖族大都是欲在先,情在后。
而陆迟避免伤害她,竟连自伤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阿兰若心头滋味复杂,说不出具体感受,但可以确定妖族距离人族文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沉默一瞬才柔声开口:
“那你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本身就有伤,这不雪上加霜……”
“那赤璃姑娘觉得我该怎么做,难不成真强迫你帮忙?”
“……”
阿兰若张了张嘴,并未回应,沉默良久才迈步走到跟前:
“奴家帮你。”
“哈?”
陆迟满脸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
阿兰若优雅跪坐陆迟面前,柔雅臀儿枕着双足,腰身微微前倾:
“奴家帮你,公子放轻松……”
!!
陆迟本就是强行维持理智,此话威力不亚于冰坨子在他面前猫猫伸懒腰,瞬间将仅存理智炸成浆糊……
继而本能就拽住赤璃手腕,一把将其拽到怀中……
“唔……”
阿兰若被滚烫身躯一激,丰润身段轻颤,但掌心却蔓出一股桃红色迷雾,妩媚嗓音空灵飘渺:
“公子不要着急,慢慢来……”
“我尽量……”
陆迟都快急的当场开动,纯粹是出于怜香惜玉的本能才克制自己,耐心帮赤璃姑娘放松身心。
结果双目在触及桃红迷雾的刹那,周遭时间与万物都仿佛静止,继而脑海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睁眼时,面前破庙化作亭台楼阁,而他身着喜袍坐在床边,正跟凤冠霞帔的赤璃姑娘喝交杯酒:
“呃……这是什么情况?”
赤璃身着大红喜袍,如墨青丝挽成高髻,佩戴金丝镶珍珠凤冠,妩媚瓜子脸略施粉黛,本就细腻的雪肤在胭脂衬托下愈发莹白。
此时眼尾微微上挑,眉宇自带三分秾丽,烈焰红唇胭脂浓得正艳,空灵嗓音饱含几分酒后沉醉:
“相公不喜欢吗?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奴家等相公很久了……”
言罢素手抚上宽阔胸膛,眼神似三月春水轻勾,身上喜服无声落地,露出大气磅礴的葫芦身段……
“嘶……”
陆迟感觉这辈子都没被如此考验过,气血直冲脑门,本就混沌的意识愈发迷离,本能回应了句:
“喜欢,喜欢……”
“那相公还在等什么?奴家准备好了……”
赤璃姑娘轻咬烈焰红唇,拽着陆迟腰带滚进床榻,继而幔帐缓缓合拢。
……
沙沙沙~
不知过去多久,林间雨点由密转疏,打在葱茏叶片发出悦耳脆响,灰白雾气压了下来,山林朦胧间一片清寂,偶尔传来清脆鸟鸣但很快便被雨声吞没。
破旧古寺隐于山林之中,灰青墙垣早已斑驳不堪。
一张巴掌大的纸人正冒雨而来,悄无声息落在破败古寺窗边,小心翼翼朝着里面张望,继而用纸手捂住不存在的嘴巴:
“呃……啊?”
南疆王都某座仙宫楼阙之中,玉衍虎独倚栏杆,静静眺望山林方向,粉嫩嫩的小脸满是愕然。
继而不可置信的操控纸人悄悄迈进破庙,眼睛当场瞪的溜圆。
山寺苔侵断碣,早就鲜有人至,但庙内被打扫的格外干净,阿兰若离地三尺静坐,狐狸美眸紧闭,美丽脸颊泛起红晕。
而陆迟半坐在供桌之上,背靠泥塑神像,手掌几乎快出残影……
??
玉衍虎差点惊掉下巴,她知道陆迟受伤,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疗伤场景如此荒唐。
赤璃姑娘非但没有帮忙疗伤,甚至坐在旁边默默倾听陆迟撸铁健身……
这、这什么情况……
玉衍虎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将神识沉进纸人之中,结果发现体感更加真实,甚至闻到了熟悉的腥甜气息。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根据目前局面分析,也能猜到陆迟被通臂尊者暗算,中了某种情瘴。
但……情毒还能这么解的吗?
陆迟这家伙在她面前为所欲为,结果在狐狸精面前居然忍辱负重自己动手?
“……”
玉衍虎目瞪口呆看了大半晌,小眉毛微微抽搐,有种哑口无言之感,直到确定陆迟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悄无声息离开。
临走前还操控纸人悄悄关上窗子,避免被过路人看到陆大侠的社死画面……
直到神识跟纸人断开链接,玉衍虎心情才逐渐平息,继而转身走到房中,铺展宣纸开始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