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端阳郡主目送两人离开后,才转身回房,房间内春意正浓,破碎小衣跟丝袜都被丢到卧房里面。
绿珠正在消灭罪证,见郡主的神色怅然,询问道:
“殿下吃醋了?”
端阳郡主刚刚跟陆迟接触时,就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被一个女子束缚住,就算心底酸,也不会吃大醋。
纯粹是觉得按照这种模式发展,赤璃姑娘迟早晚会进陆家门,她倒不紧张大妇的位置,而是觉得自己修为跟不上。
虽然按照她的年纪,此时五品已经很棒,但奈何陆迟的翅膀们都太强了……
思来想去,端阳郡主决定在妙真身上找找存在感:
“没什么,等晚上陆迟回来后,一起跟妙真聊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将玉衍虎送的礼物拿来。”
“诶好。”
昨夜玉衍虎确实留下一副画卷,但端阳郡主始终没机会打开。
绿珠生怕是名贵之物,取画动作很小心,只是当看到画卷内容时,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顿时一绿:
“这该死的妖女!”
虽然笔法线条粗糙,但却可以清晰分辨,画面赫然是她跟绿珠伺候陆迟……
落款还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太阴仙宗少主、血脉最纯正的圣族后裔、世间丹青大家玉衍虎著。
……
嗣蛇灵祠位于王都城外的盘龙岭上,正值阳春三月,山寺桃花争相怒放,远远望去灿如烟霞云海。
“咕噜噜~”
马车顺着山路行驶,沿途春风撩开帘幔,吹来醉人花香与踏春游子的嬉笑怒骂声。
但马车主人并无赏花游春的心思,直到行至山腰灵祠才缓缓停下,帘幔开合间走出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公子。
陆迟利索跳下马车,朝着车内伸出手掌,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娘子,到地方了。”
阿兰若慢条斯理掀开帘幔,望着前方热闹春景,笑吟吟握住男人手掌,柔雅迈下马车,又顺势揽住胳膊:
“没想到这破地方人还挺多,看来被猴子祸害的人不少。”
“估计今天特殊,平常应该没这么多香客,先进去看看再说。”
灵祠路边摩肩接踵,摊贩们琳琅有序摆在两侧,一副热热闹闹的春季庙会之景,足可见香火有多旺盛。
陆迟胳膊被狐狸姐姐紧紧夹在怀中,暖水袋触感相当惊人,只能稍稍动了动胳膊,低声提醒道:
“不用抱的这么紧,我们是夫妻,你又不是强抢民男的妖女,我也不会跑……”
阿兰若纯属是用力过猛,闻言放松下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
“嗯哼,公然占姑娘便宜,还不需要负责,难道公子不喜欢?”
“叫什么公子,叫相公。”
“相公~”
柔媚嗓音刻意压低,还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怯,色气程度压都压不住。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南疆的妖姬果然名不虚传,真要上阵跟他切磋,估计不出半年他就得被榨干成人干:
“别闹,兽猿敢公然做这种事情,灵祠中肯定布置着阵法,进去后收敛一些,一旦被看出端倪今天白干。”
阿兰若纯粹是缺少角色扮演的经验,闻言狐狸眼微眯:
“嗯哼~妾身知道了。”
两人虽然易容改扮,将相貌身形都变得格外普通,但自身气质却难以掩盖,一路吸引了不少视线。
原因无他。
这种相貌普通、气质却矜贵的香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夫人,身上能榨取的价值肯定比普通人多。
陆迟早就习惯了注目礼,带着娇妻从容不迫走进嗣蛇灵祠。
此地并非佛寺道观,但里面布置却蕴含五行八卦,无论院中桃花亦或杏李垂柳,都是按照五行方位布置。
此时花树怒放、嫩柳吐芽,恢弘灵祠掩映在瑰丽春色中,堪称人间盛景。
许多年轻夫妻在大殿虔诚跪拜,奉上丰厚香火钱,求神明低眉垂怜,之后便有女性巫师出现,带着女子去后殿做法。
陆迟望着排成长龙的求子队伍,想想自己吭吭哧哧斩妖除魔,才将浮云观的名头打响,还有些无语:
“这年头,钱这么好赚吗……”
阿兰若柔柔抱着男人臂膀,呵气如兰道:
“如果浮云观也改成求子观,生意肯定比这红火,说不准连妾身都会夜夜光顾……”
?
陆迟觉得狐狸姐姐有些飘,撩人不眨眼,肯定不会认怂:
“娘子如果愿意,今晚就可以试试浮云观送子观音的水平……”
“啐~”
阿兰若捶了锤陆迟胸口,在外人眼底赫然是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但她心底却有些唏嘘:
“你说这些求子的妇人,都是被蒙蔽、残害的么?”
“不好说。”
自古以来,佛寺送子都不算干净,毕竟别说普通百姓,就连像魅魔那种一品巅峰大能,都难以触碰“神明”领域,何况这种野祠。
大都是打着“送子娘娘”的名号干些龌龊勾当满足自己。
这些前来求子的人,有些是新婚燕尔跟着凑个热闹,求个好兆头;而有些是身体问题,无可奈何才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信仰上。
若是灵祠里面住着一位神医,或许真能妙手回春治好不育症状。
但就靠烧两株香、让法师为女子做次法,就能轻而易举怀上孩子,这做的怕不是几个亿的大孕育之法。
百姓或许愚昧,但并非愚不可及的蠢人,难道就真的无人看破里面的玄机么?
陆迟觉得这不尽然。
阿兰若怅然道:“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土屡见不鲜,南疆毕竟是妖国,没想到也这么夸张,真不知道让普通百姓定居是好还是坏……”
陆迟无意评判南疆制度,只是低声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况且修士看似来来往往,但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真不多,就算大乾有镇魔司,但镇魔师捉妖可以,治不孕不育肯定不擅长……”
“不过兽猿就算势力庞大,也不可能仅仅凭借武力让女子们臣服,否则很容易露出破绽,肯定还有其他手段,注意防护。”
“……”
阿兰若明白陆迟的言外之意,笑吟吟道:
“相公放心,如果妾身不慎中了肮脏淫毒,肯定让相公帮我解决……”
?
陆迟觉得死妖精怕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
“空口撩人不是什么好习惯,容易出大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嘻嘻~相公息怒。”
“啪~”
陆迟避免被看出来端倪,此时并未多说,而是抬手拍了下肥美臀部,做出打情骂俏的小夫妻模样,耐心等候。
足足等到中午时分,才终于轮到他们上前求子。
两人按部就班祭拜嗣蛇神像后,一名身着巫师长袍的女性老者走了出来,将阿兰若带进了求子殿中。
陆迟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干吹凤求凰,当即施法隐去身形,悄悄跟在身后,顺便观察内里情况。
求子殿并非想象中庄严肃穆,而是由二十多个房间组成,看着不像神殿,更像供人休息的客房……
周围布置着障眼法门,在外看不出门道,必须跟着引路人才能走进内里,否则就算悄悄摸进来,看到的也是宝相庄严的大殿。
老巫师将阿兰若带到其中一扇门前,便停下脚步:
“送子娘娘就在里面,老身还要接待香客,夫人自己进去即可,老身告辞。”
老巫婆并未在此久留,因为求子殿中设有禁制,这些夫人就算发现端倪,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陆迟避免打草惊蛇,并未对老登做什么,而是等其离开时候,才现身示意阿兰若退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继而紧闭房门无风自动,缓缓露出送子殿的真面目。
房间中间摆着一尊嗣蛇雕塑,但雕塑前并非供台,而是一张大床,周围摆着龙凤红烛,烧出淡淡甜香。
一个高大男人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就道:
“夫人……呃!”
话未说完,周遭却突然静止,仿佛有大能莅临此间。
继而面前掠过一丝凉风,男人下意识睁开眼睛,只见一线寒芒悄无声息划过,连张嘴呼救都来不及,狰狞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啪啪~
阿兰若紧随其后进来,见状拍了拍手掌,称赞道:
“相公真勇猛。”
陆迟取出千蛊妖葫,杀人、毁尸一条龙,蛊虫瞬间就将尸体啃食干净:
“今天香客众多,此地兽猿肯定不少,可惜这只是头七品喽啰;但周围房间这么多,想找罪证肯定不难,不过场面估计很脏,你帮我掠阵就行,我去找。”
“……”
阿兰若亲近陆迟,最初是因为千蛊妖葫,后来是因为纯阳剑,但现在被男人拦在身后,突然发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侠胸膛,似乎真能靠住,下意识提醒道:
“你注意防护,这些蜡烛里面有催情淫毒,而且我们只是找个能公然对兽猿动手的理由,如果真找不到也不能强求,安全最重要。”
?
陆迟闻言眉头一挑:“嘿?你早这么说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打不就行了……”
“直接打肯定可以,但就怕兽猿颠倒黑白,你在南疆孤立无援,如果再被千夫所指,你怎么混?”
“也对,那就多谢赤璃姑娘好意。”
“叫什么姑娘?叫娘子,别露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