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堂醉生梦死,数名妖姬翩翩起舞,舞动间用红唇将美酒遍洒至每一位恩客酒杯,引得无数男人狼嚎。
陆迟看了两眼,觉得阵仗挺大,但活儿也太糙了:
“还行,赤璃姑娘是这里的妈妈?”
阿兰若正亲自沏茶招待,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哈?”
“呃,妈妈在大乾就是老鸨的意思,我看姑娘气质超群修为深厚,总不能是这里的花魁娘子吧……”
“……”
阿兰若微微一怔,继而就笑的花枝乱颤,举着茶盏送到陆迟跟前,妖媚狐狸眸还有些小无奈:
“这是奴家姐姐的产业,奴家勉强算是幕后二老板,平时只是用来打探消息,并没有其他的来往纠葛。”
那我就放心了……
陆迟听到身家干净,微笑道:“原来如此,姑娘还挺能干的。”
阿兰若没有回应,抬手挪动窗台的圆球,继而光影闪烁下,面前便映照出一楼大厅的东边角落。
只见两头白猿正坐在角落喝酒,血红双目痴痴望着台上舞姬,脸上满是垂涎之色,都是五品境界。
?
陆迟觉得自己想啥来啥,下意识就想摸剑打声招呼:
“你想做掉这两头白猿报仇?”
阿兰若确实很想,但觉得陆迟对死猴子的反应比对她都大,眉宇间还有些讶异,幽怨长叹道:
“妖城律法严明,不允许公然斗殴,惩罚也很重;否则妖国早就乱了,这时不能用人族的视角来看。”
陆迟明白乱世用重典,也无意评判南疆的律法,但有点兴致缺缺:
“哦,既然现在不能杀猴子,那赤璃姑娘的意思是?”
阿兰若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也没故意卖关子,拿出醉梦仙楼的册子翻开,言简意赅回应道:
“兽猿族发展至今,算得上南疆知名部落,势力也挺强,但他们劣根未除,对情欲的需求很强,几乎每晚都会来花街找乐子,仅仅是醉梦仙楼的记录就不少。”
“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更容易铤而走险;王都外围有座嗣蛇灵祠,据说求子灵验,但背后老板是兽猿。”
“……”
陆迟若有所思,觉得狐狸姐姐的弯儿转的有些猛,但听到“灵祠求子”就摸明白了路数,思索道:
“兽猿安分守己,我们只能暗中劫杀,但若他们残害妖国百姓,那就是触犯了妖国律法,就算公然宰了他们也无所谓,甚至还会得到百姓支持。”
阿兰若靠在窗台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嗯哼~公子真聪明呀,如果奴家没猜错,兽猿族应该对公子动过手了,所以这份礼物,公子可还满意?”
那可相当满意……
陆迟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嗣蛇灵祠,但知道南疆跟大乾规矩不同,肯定不好轻举妄动,为此镇定询问:
“还行,多谢姑娘惦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阿兰若懒懒舒展着丰润身子,烈焰红唇轻轻呼出了一口香气,将投影光球关闭:
“明天早晨,我们两个潜进嗣蛇灵祠瞧瞧,找到证据后直接动手就行;不过兽猿跟太阴仙宗来往密切,奴家听说其少主已经来到王都,我们对付她的盟友,想必这位少主不会坐视不理。”
陆迟最近跟奶虎联系不多,没想到奶虎已经来到南疆,只觉得双喜临门:
“富贵险中求,既然决定要对兽猿族出手,肯定得做好这个准备,人家不可能站着挨打,届时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
阿兰若对付兽猿族,一是报仇雪恨,二是想调查龙魂秘境,但她觉得陆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想了想就走到近前,俯身凑到耳畔轻声询问:
“公子对杀妖似乎很有执念,妖魔对公子很有价值?”
陆迟望着突然用球吓人的狐狸姐姐,都不好意思乱瞟:
“对于正道而言,有些事情就算没有价值,我们也必须要做;更何况,“我高兴我喜欢”,这就是最大的价值;当然,并不是简单的随心所欲,而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
阿兰若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人族修士如此豁达,当即站直身子,笑容里的媚意都少了三分:
“公子道心通达,奴家自愧不如,带公子来青楼,倒是污染了公子的玲珑心;不过楼里的人已经看过公子长相,日后如有需要,可以来此找我,不知公子住在何处?需不需要奴家帮你安排?”
陆迟笑道:“这倒不用,我住在飞蜃云楼的藏珠院,姑娘有事也可过去找我。”
“嚯~这可是南疆王都最奢华的客栈,公子手笔不小嘛。”
“是我红颜知己出的钱。”
“……”
阿兰若本意是调侃两句,但没想到陆迟如此坦诚,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笑道:
“那今晚公子尽情在此放纵,奴家买单。”
陆迟本身对妓子就没啥兴趣,看到兽猿后更觉得反感,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养精蓄锐,等明天干正事……”
“好吧~”
……
夜半三更。
陆迟带着发财离开醉梦仙楼,很快便回到飞蜃云楼内。
飞蜃云楼占地面积很广,说是客栈但更像一座山庄,除去中规中矩的高层住宿,还有小型园林式样,环境相当清雅。
藏珠院位于云楼边缘地带,院落不算大,但五脏俱全。
陆迟回来时庭灯未熄,院子里静悄悄的,客房传来绿珠均匀呼吸,显然已经睡着,但主卧还亮着灯,花窗隐约倒映出两道身影。
一高一小……
陆迟看到这幕,就知道奶虎来了,连忙朝着房间走去,半路还听到细碎对话声:
“你现在可是少主,怎么还偷偷摸摸出来,不怕被下属发现你堂堂魔门少主,竟然偷吃正道大侠……”
“找个借口很难?”
“啧啧啧~总板着脸装深沉做什么,你是不是馋了?”
“……”
陆迟跟奶虎自从西域一别就没见过,心底自然思念,想都没想就推开房门,进门就闻到一股暖香。
继而将发财丢到了院中,迫不及待朝着里间走去……
只见靠窗的美人榻上,昭昭端坐在左侧,前凸后翘的葫芦身段很是优越,眉眼间有些小得意,显然心情不错。
而奶虎则是闭目养神,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你好烦”的傲娇气,估计是被昭昭的大长腿气到了……
两个女子本就风格各异,此时并肩坐着,宛若国色天香的牡丹跟暗夜红莲并蒂开在一株大藤上……
陆迟默念两回清心咒,才忍住直接扑上去做事的想法:
“太阴仙宗的事情忙完了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接你……”
玉衍虎许久不见陆迟,早就思念成河了,当即拍拍手,让陆迟坐在两人中间,小表情拿捏的很高冷: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况且都是修士,哪用得着你接;听说你被那群死猴子刺杀,伤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疗伤药,都怪骚郡主无能,就知道床上逞强,别的时候一点用没有……”
?
端阳郡主照面就被一顿数落,张嘴想反驳几句,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拖后腿,硬是忍住了:
“你倒是有用,那你倒是跟着……”
玉衍虎眼神微冷,上下摸摸半天,确定陆迟没受伤后,才轻哼道:
“父亲让我来南疆主持大局,一时走不开,这次也是过来送个消息。”
陆迟看两人见面就斗嘴,以前还觉得有些夹心饼干,但现在却觉得挺幸福,一手一个搂在怀里:
“你的处境也不好,非必要还是尽量别来,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玉衍虎小身板被搂在怀里,但气势依旧装的很老成:
“哼,我不像骚郡主那样窝里横;知道你被兽猿所伤,肯定得给你报仇,正好城外有个嗣蛇灵祠……”
陆迟听到这里,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你给扬了?”
玉衍虎小脸紧绷着,妖冶红曈很是傲娇,避免耽搁时间做正事,说话语速很快:
“就那几个喽啰,还不配本少主亲自动手,他们平时只有五六头低品兽猿坐镇,为的是用淫毒坑害女子,杀这些人没有意义,所以我帮你做了个局。”
“我已经传话下去,明天要在嗣蛇灵祠跟通臂尊者谈判,他实力三品中期,但血脉很纯,比刺杀你的那头地位高得多。”
“届时里应外合一锅端了,也算给你出一口恶气;不过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知道嗣蛇灵祠了?”
“……”
陆迟有种被媳妇包养的感觉,就算想不知道都难:
“我在西域结识了位姑娘,她也没少帮我,跟兽猿族也有仇,现在跟我携手查龙魂秘境的事情,刚跟我说了嗣蛇灵祠的事……”
玉衍虎微微蹙眉,细嫩嗓子很是正经:“赤璃?此人是谁,没听过这个名号,你的新红颜知己?”
“现在还不是。”
陆迟左拥右抱,思绪都有些飘忽,很难心如止水硬聊天,见正事聊得差不多,就开始低头吃饭:
“一路行来饿了吧,边吃边说……”
“你这家伙……”
玉衍虎虽然在聊正事,但是在看到陆迟的瞬间,就已经想到衣服下的八块腹肌跟线条完美的雄性身材……
此时根本没有推开色胚的意思,而是看向端阳郡主:
“你干坐着作甚?不来就走,帮我去外面守着门,免得我那些手下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