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本就羞愤难当,闻言更忍无可忍,动念间便将数十里的露珠凝成冰棱漩涡,眼神又冷又凶:
“你若再胡言乱语,别怪本宫不念旧情。”
“别生气嘛,好奇罢了。”
观微圣女丝毫不慌,还客气平心道:“况且我们也算姐妹,各种意义上的姐妹,就当跟我交流经验了,你做都做了,害羞什么?”
!!
长公主眉头紧皱,身上杀气很重,有种无地自容之感,但也知道观微此人无脑,跟她生气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强压内心怒火,意味深长道:
“本宫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当初的事情是你作祟,若被陆迟知道,你觉得他能接受的了?本宫劝你好好想想。”
“哦吼~你当然不能跟本圣女费唇舌,得跟陆迟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长公主就算年龄可称奶奶,但听到这种市井糙话还是怒不可遏,强忍着将观微扒光丢陆迟房间的冲动,咬牙遁走。
观微圣女望着万里晴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不行……宁宁一肚子坏水,避免她捣乱,我得尽快跟陆迟拉进关系,尽到“玉蛊仙”的职责。”
言罢马不停蹄朝着婆娑林庭院赶去,准备争分夺秒的撩汉,顺便思索着宁宁昨夜的话,到底什么是情爱……
……
与此同时,嗣蛇灵祠。
嗣蛇灵祠距离南疆王都约莫两百里,隐于赤榕古林深处,是方圆数百里内香火最盛的求子灵祠。
祠庙外形如塔,取“地脉结穴,生炁上涌”之意,但里面供奉的并非道佛神明,而是南疆象征多子多福的嗣蛇神像。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自从建立文明之后,始终向人族国度靠拢;况且南疆最初也是人族文明,为此国中普通百姓不少。
甚至为了吸引百姓居住,南疆妖国对普通百姓的政策格外优渥,为此逐渐衍生出各种宗祠文化。
只是宗祠里面祭拜的都是南疆妖怪图腾,跟中土有本质区别。
此时正值清晨,嗣蛇灵祠逐渐热闹起来,一道高大身影站在灵祠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来往百姓:
“事情办的如何?”
阴影处站着一头兽猿,身着人族的服饰,但脑袋却依旧保持兽猿形态,血目中透着一股煞气:
“回尊者,袁罡烈死了,并没抢到纯阳剑,陆迟全身而退。”
“那群蛊师也死了?”
“蛊师跑了三个。”
“?”
通臂尊者眉头一皱,继而怒骂出声:“我就知道这群魔门犊子靠不住,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区区五品修士,肯定是南疆蛊师见风使舵……”
兽猿族传承上古凶兽,其先祖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时,就有兽猿族先祖的功劳。
后来兽猿先祖饮恨,族群换了新的领袖,至此发展道路剧变,从幽居山野的部落开始朝外扩张。
如今龙魂秘境即将出世,兽猿族自然不会放过。
只可惜兽猿先祖陨落的突然,并未留下寻找龙魂珠的办法,只留下一本随身灵卷,但上面刻着禁制,至今无猿破解。
不过兽猿族终究延续千万年,就算很多传承已经遗失,拼拼凑凑下来也凑出来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据说龙魂秘境的钥匙是纯阳剑跟相思缠。
只是擎苍陨落后,纯阳剑成为大乾皇族的传家宝,后面又落到陆迟手中,他们也不好跨越千山万水去抢剑,为此一直在等待时机。
如今陆迟在南疆出现,堪称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兽猿族便以为唐允谦报仇雪恨之名、联合血蛊门对陆迟出手。
本意是想借助血蛊门力量,但没想到那群毒耗子能阴成这样。
劫杀失败暂且不提,那群老蛊登居然没全军覆没……
青皮兽猿只是小喽啰,根本就不敢吱声,但并非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只听一道爽朗笑声自上空传来:
“尊者何必动怒?在下当初就跟尊者说过,血蛊门那群孙子靠不住……”
声音落地,只见一名娃娃脸少年悠哉落在塔中,看着香火鼎盛的嗣蛇灵祠,笑呵呵地夸赞道:
“香火真旺,尊者看起来不像兽猿,到像是民间的送子菩萨。”
“……”
通臂尊者在看到娃娃脸少年瞬间,便示意青皮兽猿退下,而后才淡淡道:
“老夫不过是为部落谋利罢了,送子都是勇士们的功劳,不敢居功;只是血蛊门靠不住,难不成你们太阴仙宗就靠得住?”
娃娃脸少年闻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
“太阴仙宗如果靠不住,禅师为何会放弃西域转投仙宗?须知禅师在西域的地位,可比你们兽猿在南疆地位高多了;况且兽猿王已经跟元殿主达成同盟,尊者又何必如此抵触仙宗?真让人伤心。”
通臂尊者倒不是抵触太阴仙宗,纯粹是觉得魔门做事不讲道义,为此直接地图炮,但也不可能违背王上的意思,想了想问道:
“本尊跟阁下见了数次,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娃娃脸少年微微拱手:“在下行走江湖用过的名讳颇多,现在名叫子缘,师从无忧禅师,这厢有礼了。”
通臂尊者背负双手,气态竟有些儒雅:“那子缘兄前来有何指教?”
子缘挑眉道:“指教谈不上,提醒一下尊者罢了,当初在西域,我曾近距离接触过陆迟,知道此子厉害,尊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既然龙魂秘境出世在即,尊者不如集中精力为兽猿王解忧,这座灵祠还是暂且关了吧。”
“?”
通臂尊者只是客气两句罢了,没想到子缘还真敢说,一时间有些好笑:
“本尊刚刚损失了一名大将,现在你们张嘴就是关闭灵祠,暂且不提灵祠每天能贡献多少好处,勇士们的邪火你去帮忙泄?”
“……”
子缘微微皱眉,觉得这群猴子就是粗俗,面不改色道:
“兽猿族发展到今天,有些癖好也该遏制,否则势必引起栽秧;况且陆迟此人急公好义,又爱斩妖除魔,若是被他发现灵祠秘密,恐怕不等你们算计他,就会被他端了。”
“那不正好?”
通臂尊者冷笑道:“本尊正想杀此子夺剑,就怕他胆小如鼠,知道这是兽猿地盘不敢来,那才让人失望。”
“……”
子缘发现这群畜生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但他现在是太阴仙宗的喽啰,前来提醒只是出于同盟道义。
毕竟寻找龙魂秘境肯定依靠兽猿王,这群蠢货作用不大,如果真能冒险杀了陆迟也是好事一桩,想了想就点到为止:
“尊者真是勇猛可嘉,子缘佩服;只要不影响上头的大计就行,至于其他的,尊者自行定夺就行。”
……
中午时分,婆娑林内。
陆迟让昭昭先去休息,自己则是来到主屋拜见玉蛊仙老前辈:
“多谢前辈相助,否则昨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虽然想占小孩子便宜,但也没到冒领功劳的地步,闻言老神在在的回应:
“你的体魄特殊,就算没有老身,你估计也能自己消解;况且出力的是魏姑娘,你该感谢魏姑娘才对。”
陆迟昨晚谢冰坨子挺多了,不过这话肯定不能乱说,面不改色道:
“恩情不分大小,前辈既然帮了我,我肯定会记着……”
“好孩子。”
观微圣女面带笑意,但越聊越觉得画风跟想象中不同,她本意是想拿掉圣女身份,跟陆迟以正常男女关系相处。
可现在陆迟对玉蛊仙比对观微还要尊敬,这不完犊子吗……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复刻宁宁的成功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味儿了,只能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想问龙魂秘境的事情?”
“如果前辈方便的话,晚辈洗耳恭听。”
陆迟亲自倒了杯茶,放到玉蛊仙的面前,姿态格外尊重,举手投足还透着股贤者之风,正气的不行。
观微圣女撩汉功夫有限,但架不住花活比较多,当即拿出一筒玉签:
“天地造化皆有命数,任何机缘都不能强求,龙魂秘境事关重大,你先抽两根签看看,让老身摸摸你的命数,顺便也让你看看老身的本事。”
“呃…?”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路数,但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还是配合抽了两根,本想看看抽签内容,就发现上面还裹着金丝,想了想就递给玉蛊仙:
“请前辈过目。”
观微圣女这些签上其实啥都没有,裹金丝就是避免陆迟看到,此刻故作老成:
“嗯……这两根签有点意思,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陆道长的妻妾众多,甚至还有大能前辈当情妇。”
陆迟浑身一震:“呃……前辈连这都能看出来?”
“何止。”
就见玉蛊仙老前辈又眯起眼睛,认真研究了半晌:“你昨夜跟魏姑娘应该春宵一度,但并非真正的春宵,而是以剑走偏锋的方式……”
我去……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老登开透视,如果继续说下去,自己估计得社死,但惊讶过后又觉得不对劲,就算天衍宗掌教在此,估计都不可能算的这么细致。
为此稍作思索,面不改色询问:“咳……除此之外,前辈还能看出什么?”
观微圣女抬起下巴,红曈突然掠过一丝古怪笑意:
“嗯哼~你确定要老身继续说吗?”
“?”
陆迟觉得这老娘们神神叨叨的,但出于对老前辈的尊重,还是没有任何不当言辞,只是顺着视线转身看去,继而就是:
“我*!!”
只见绿珠抱着发财站在窗外,小圆脸充满震惊,嘴巴张的能吃下小陆,显然将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
陆迟知道庭院有禁制,能隔绝修士感知,但没想到禁制这么霸道,想想刚刚对话内容,第一时间就将绿珠拉了进来: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