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头皮发麻,觉得修行有点太苦,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认知错误,不出半盏茶功夫便渐入佳境。
端阳郡主坐在床榻边缘,本想等贴身奴婢求饶,然后自己顺理成章的接力。
结果就发现绿珠非但没有求饶,甚至愈发沉浸,不由蹙眉:
“哟……你还上瘾了不成?”
绿珠咬着红唇,确实有点不可自拔之感,但看郡主面露不悦,想想还是忍痛割爱,贴心帮忙扶着:
“奴婢这不是先替郡主预热一下嘛,郡主您请……”
端阳郡主毕竟是高门贵女,光明正大跟贴身奴婢抢食,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桃花眸瞟向窗外:
“绿珠,你这是作甚?搞得好像本郡主抢你东西似的,让你先就你先,回头别说本郡主亏待你。”
绿珠一眼就看穿主子在故作矜持,笑眯眯回应:
“殿下待我恩重如山,奴婢感激都来不及,哪敢有其他想法,奴婢扶着殿下……”
“……”
陆迟看到两人还互相谦让,摇头笑了笑,直接将媳妇拽到床上,继而扯上帘幔:
“好啦,你们俩躺好就行……”
“放肆~本郡主还没说开始呢……”
“下次让你决定。”
“哼。”
幔帐嬉笑不断传来,偶尔夹杂娇嗔骂声,但很快便消失在料峭春寒的夜间,徒留夜莺清脆鸣啭。
……
南疆,千蝶幽谷。
幽谷位于南疆边陲,距离益州约三百里,谷中四季温暖如春,四处可见紫色灵蝶,因此得名。
位于谷中深处的竹篱笆院内,玉衍虎正踩着小板凳站在桌前,手持狼毫趴在桌上认真勾勒画卷。
画工虽然稍显粗糙,但依稀可看见画中有三人。
其中男子姿态慵懒,身前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而旁边小丫鬟正在拖着喂饭。
整体氛围说不出的荒唐,像是某些不正经的门派开趴。
“噗哧~”
玉衍虎翘着屁股认真绘画,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表情满是幸灾乐祸:
“啧…去的早不如去的巧,没想到魏棋昭能浪成这样……”
若非她寄魂发财查看陆迟情况,还当真看不到端阳郡主这种形态。
在她面前装的高贵典雅,就算床笫之间也一副忍辱负重之态,没想到背地却带着丫鬟一起上阵。
表情还相当的索求无度,如同修炼邪功的合欢宗妖女……
玉衍虎决定下次见面时候,将这幅画卷作为见面礼送给骚郡主,好好奚落一番,场面一定好看。
但就在她沉浸其中时,院外突然传来轻微响动:
“踏踏踏……”
继而红娘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主?”
玉衍虎连忙将画卷盖好,继而站直身体,收敛脸上笑意,做出老成持重的大妖女模样,平静开口:
“进来。”
嘎吱~
红娘子推门进来,进屋就闻到一股墨香,有些意外:
“少主在碾墨?”
“闲来无事写几个字玩玩。”
玉衍虎面不改色的跳到地上,转身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因为身高不够,为此只能用脚尖撑地坐在椅子边缘:
“事情有进展了?”
红娘子聊起正事,神色严肃起来:
“根据少主提示,吾等搜查了周围两百里,但并未找到龙魂秘境的踪迹,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玉衍虎此行来到南疆,看似是住持太阴仙宗在南疆的势力,实则是为了寻找龙魂秘境,闻言淡声道:
“龙魂秘境的特征是父亲告诉我的,应该不会出错。”
红娘子若有所思:
“宗主做事向来尽在掌握,他给的线索肯定没问题,估计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等属下再去仔细查看。”
“你也不必着急,如果龙魂秘境真的存在,肯定是高等秘境,不可能轻易现世,得耐心等着机缘。”
玉衍虎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你觉得父亲寻找龙魂秘境是为了什么?”
先是拿走西域的佛陀舍利,现如今又找传闻中的龙魂秘境,这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修行资源。
红娘子怀疑跟复活魔神有关,但是不敢妄议:
“宗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属下怎敢揣测宗主所想……”
“?”
玉衍虎微微皱眉,眼底有些不悦:
“行了,从前父亲没出关时,你还能跟本少主分析一二,如今真是噤若寒蝉,话都不敢多说了?”
红娘子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应,她确实不敢冒险瞎议论。
玉衍虎知道父亲神通广大,也并未真的计较红娘子态度,继续道:
“此地距离益州不远,你就不想过去看看?据说马承渊被革职后,就在家里莳花弄草颐养天年……”
红娘子心领神会:
“属下跟马承渊没有情分,当初只是为了仙宗才逢场作戏;不过根据属下调查,如今血蛊公子就在益州边境。”
嗯?
玉衍虎当即坐直身子:
“他去益州边境作甚,莫非是想针对陆迟不成?”
“听说是在寻找能代替尸圣花的灵药,以此帮助仙姬炼蛊。”
“哼,仙姬那老女人就知道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为了炼蛊连血蛊公子这种东西都敢放回南疆,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玉衍虎冷声嘲讽,眼底却有些担忧:
“益州舵被端了之后,仙姬若想在南疆边陲行事,只能依靠南疆分舵,距离益州最近的分舵舵主是谁?血蛊公子又不傻,不可能用血蛊门力量帮仙姬做事。”
“……”
红娘子闻听此言,就猜出少主想法:
“是唐允谦,赤练仙姬的弟子;此人真身是头白猿,曾经因作恶被益州镇魔司追杀,如今修行归来,多半是想报复益州。”
玉衍虎手指轻轻敲打椅子扶手,红曈若有所思:
“让下面的人继续追查龙魂秘境线索,我们两个去益州走一趟;养蛊可不是过家家,万一他们玩过火,连累南疆大计怎么办。”
啊?
红娘子眨了眨眼,觉得少主理由着实有些牵强。
就算唐允谦的分舵全军覆没,也影响不到南疆大计。
因为目前已知的南疆计划就是寻找龙魂秘境,但现在连秘境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可能会被影响。
少主分明是想去见陆迟,顺便清除教中害人的毒瘤。
以这种方式对抗不择手段的宗主。
红娘子也希望太阴仙宗能走正道,她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更不想在碰到意中人时,想嫁又不能嫁,但她终究人微言轻,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底。
为此看破不说破,并未拆穿少主的目的,而是提醒道:
“唐允谦的妖性未除,衣锦还乡肯定会大开杀戒,少主确定不带些护卫?万一被此人连累还能应对……”
玉衍虎凝望窗外蝶谷,笑意盈盈道:
“带的人越多事情越麻烦,一头白猿而已,益州可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不过避免意外,让人通知他接驾。”
……
日出东方,晨曦洒满山野。
凉风席卷翠云山麓,悬崖旁的山洞里站着十数道身影。
唐允谦手持最新秘报,面露欣喜之色:
“少主要莅临翠云山,让我等准备好接驾;焰灵花怎么样了,若能让少主看到花开,少主势必高兴。”
血蛊公子正聚精会神研究着焰灵花,神色凝重:
“还不够,至少还需要七八个姑娘来养。”
唐允谦如今算是功成名就,此行就是为了报复益州,闻言不假思索道:
“这事好办,今晚本座亲自去益州走一趟,捉十来个姑娘给你,顺便看看镇魔司查案进展如何。”
血蛊公子觉得唐允谦太狂,但他一心只想炼蛊,太阴仙宗死不死跟他没关系,为此并未阻止:
“那就有劳唐舵主,不过镇魔司也不全是吃素的,舵主还是注意安全。”
唐允谦摇了摇头,眼底有些傲色:
“本座知道,在你心底肯定觉得本座很狂,甚至觉得没有脑子,居然敢挑衅镇魔司,简直自寻死路。”
“但这是因为你怂太久,已经没了心气儿,可我们白猿一族有仇必报,否则辛苦修炼毫无意义,若能成功光宗耀祖,若是失败那是技不如人,绝不窝囊活着。”
“……”
血蛊公子听到这里,觉得这老妖还真有些血性,不由高看一眼:
“唐舵主快人快语,血某佩服;只是益州不是善地,一切小心为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益州是那位九州魁首的家乡,但那又如何?区区九州魁首而已,我瞧不上。”
唐允谦说到此处,扬起手中秘报:
“况且少主亲自过来压阵,这次若是顺利,说不准能血洗益州镇魔司,好好打一下正道的脸面。”
你想的还挺美……
血蛊公子微微蹙眉,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我终究是血蛊门的人,帮仙姬做事也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血蛊门得罪过少主,我不便在此,先回去避避风头。”
“随你的便,总之不要误了仙姬的事就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这是自然。”
血蛊公子确定焰灵花没有问题后,匆忙带人离开翠云山,同时心底有些感慨。
唐允谦这种人都能当上太阴仙宗分舵主,并非太阴仙宗不行,而是整个魔门都不行。
这些年正道压的太死,若不能复活魔神,以后更是没有活路。
血蛊公子幽幽叹息几声,火速回了南疆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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