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厉害呀~”
?
陆迟脚步略微停顿,听动静就知道里面战况不简单,当即推门进去,继而就被房中景象震了震。
房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置美酒佳肴。
端阳郡主身着墨绿襦裙,臂弯优雅挽着墨狐披肩,露出雪腻香肩跟小半雪白,发髻簪着朵娇艳牡丹。
此时正手持筛盅,姿态俨然是汴京一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明显有些陀红,但气势很稳。
而奶虎明显落于下风,正抱着大碗不情不愿喝酒,眼神饱含后悔,不该被骚郡主激将参与摇骰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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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刚受了刺激回来,推门就见家里正在开趴,当即精神抖擞:
“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就喝酒……”
绿珠见姑爷回来,先是柔雅福了福身子,而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元妙真,眼神儿还有些惊喜:
“元姑娘来啦?”
元妙真穿戴整齐,清冷气质发散到极致,跟房中的醉生梦死形成鲜明对比,望着大场面镇定回应:
“听说玉衍虎想我。”
玉衍虎怎么可能会想元妙真,纯粹是当初吃亏太多,心底憋着一口气,如今已经进门,便想在没吃过肉的道门仙子面前耀武扬威,将场子给找回来。
但眼下刚在骚郡主手下吃亏,玉衍虎底气稍显不足,生怕她们闺蜜联手,当场表演好虎不吃眼前亏:
“你跟陆迟许久未见,想必还有许多话说,本少主还有要事在身,你们继续玩吧,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聊……”
“诶~”
端阳郡主看到闺蜜前来辅助,气势明显高了不少,怎么可能会放虎姨娘走,眼神示意绿珠拦住:
“都是自家人,你走这么着急作甚?”
玉衍虎知道骚郡主不怀好意,板起脸故作不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就是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不如坐下聊聊,玩点有意思的……”
“……”
端阳郡主这话明显是想三打一,但元妙真经过上次教训之后,怎么可能再跟闺蜜喝酒,当即退了出去:
“我不想玩。”
嗯?
端阳郡主闻言一怔,继而疯狂朝着闺蜜眼神暗示——
妖女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而玉衍虎原本是怕骚郡主两人联手,眼下看到牙尖嘴利的道门仙子居然退却,反而放松许多,当场就反客为主:
“啧~既然元仙子不想玩,那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陆迟就行,免得人多嘴杂在这耽误事情。”
说着还抱住陆迟胳膊,露出圆润虎耳朵,尾巴也探出衣裙摇了摇。
!
陆迟没想到奶虎居然当场奖励自己,还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不好因此忽略真真,当即回头笑道:
“要不进来聚聚?大家都好久没见了,顺便聊聊白龙寺的事情,明天还要去佛塔林跟他们讲道理……”
绿珠向来会来事儿,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当即就拉着妙真往屋里走:
“元姑娘离开的这段日子,郡主天天跟奴婢念叨;如今好不容易见面,多少都要一起吃顿饭嘛……”
元妙真只是不想出丑,但并非怯懦之人,见玉衍虎进门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一副妖女做派,为了心中意气也不可能扭头就走:
“好吧……既然玉衍虎想表演,那就让她表演吧。”
?!
玉衍虎怎么可能当众表演,见宿敌非但没走甚至还坐了下来,也有些撑不住场子:
“你要么一起,要么就出去,在旁边看着是什么意思?”
元妙真眨了眨眼:“不是你说想我吗?”
“……”
玉衍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事已至此反而坦然许多,拉着陆迟坐在旁边,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本少主是很想你,但你过来看望老朋友,就空着手过来?”
元妙真想了想,认真解释:“没有,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
“嗯?”
玉衍虎猝不及防,似乎没想到人生宿敌居然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傲娇小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结果就见不苟言笑的道门仙子慢条斯理摸出来一颗大葱!
元妙真将葱竖了起来,看了眼没葱高的小老虎,微微歪了歪脑袋:
“哇……这葱好像比你高。”
!
玉衍虎平生最恨被人挤兑身高,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头上呆毛都炸了起来,抬手就朝着元妙真打去:
“你这可恶的混账,你你……!”
端阳郡主苦白虎久矣,还是头次看到玉衍虎如此破防,高耸胸襟都笑的发颤,连忙护住闺蜜:
“你是不是玩不起?这大葱明显灵气十足,一看就很有来头,你怎么还不领情的……”
“混蛋!”
噼里啪啦~
陆迟看到媳妇们打成一团,甚至连衣裙都被扯碎丢到一旁,确实有点刺激,直接就将房门反锁,被动承受福利。
唯剩发财坐在门外,听着里面打闹之声,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继而抬爪亮了亮自己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臂,一副沧桑之态——
唉,看来这个家只有虎虎最成熟了。
……
翌日。
濛濛细雨笼罩繁华王都。
陆迟穿戴整齐,回望房间横七竖八的莺莺燕燕,全都抱回床榻之上,这才扛着发财朝着佛塔林走去。
昨夜在昭昭强力组织之下,氛围堪称达到顶峰。
就连真真在喝多之后,都短暂忘记人设,虽然没有突破底线,但是也被迫学了不少人生知识。
而端阳郡主在玉衍虎手下吃亏数次,这次仗着丫鬟跟闺蜜在跟前,总算狠狠扳回一局,摁着玉衍虎让陆迟做法数次。
奶虎整个人都懵了,被抱到床榻之时仍在吐奶,眉宇之间再无沧桑老成之态,像是坏掉的布娃娃。
昭昭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因为有丫鬟在旁边挡着,倒是没这么狼狈。
陆迟意得志满春风得意,但昨晚太荒唐,媳妇们醒来之后肯定会发飙,索性先去佛塔林处理正事。
虽然此事暂时得不出定论,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该走的流程肯定少不了。
而观微圣女来到西域王都后都快憋坏了,好不容易能打一场占理的仗,早就在佛塔林外等候。
见陆迟扛着发财姗姗来迟,甚至还在不紧不慢的喂老虎,妩媚脸颊明显有些着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昨晚做坏事了?”
陆迟昨夜彻底疯狂,但这种事情不好跟魅魔说:
“这才几点,姐姐怎么来这么早?估计佛塔林的和尚都没起床念经吧……”
“他们起不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圣女驾到他们就得开门。”
观微圣女今天打扮的老成持重,艳丽紫裙将肥沃身段裹得严严实实,如果忽略眉宇间的不羁野性,倒真像是称霸天下的女皇帝。
此时跟陆迟严肃分析战况:
“这件事闹成这样,甚至上升到两国邦交,西域国王也很看重,专门派了无忧禅师过来处理。”
“无忧禅师是无相的师弟,不过两人修行理念不和,所以不太亲近;据说此人刚正不阿,被称作铁和尚。”
“让他来主理此事,也是国王在表达重视,但这事死无对证,肯定问不出结果;所以此行我们不钻牛角尖,就是冲着占便宜。”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观微圣女做坏事向来充满智慧,这次虽然不是坏事,可一旦勾起她的兴趣,好事坏事就很难区分。
陆迟跟在魅魔旁边,宛若在外面受欺负,回家喊家长出气的小学生:
“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也可以有点大碍。”
“好小子,不愧是本圣女看好的人……”
观微圣女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当即大摇大摆走进佛塔林。
……
佛塔林在西域地位,不亚于道盟在中土的地位。
虽然高僧们在朝中不担任要职,但西域任何重大决策都跟佛塔林息息相关,仅仅是俗家弟子便占据西域朝堂的半壁江山。
而无忧禅师跟无相大师共称“菩提二圣”,在西域声威很大,但早年因为邪佛问题,导致两人渐行渐远。
据说二十年前,西域曾有一尊邪佛现世。此佛诞生于僧人怨念,虽然没有实体但却相当强大。
无相大师旨在普度众生,觉得世间万物都有生存机会;言称“天地生此邪魔,正是警醒世人之契机;佛法无量,当可度化,净其邪念”。
而无忧禅师觉得此物本质为魔,当护持正法扫荡邪魔,绝不能养痈为患。
恰逢无相大师败于观微圣女,声威受挫,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由二人师父出手,将邪佛镇压于绿洲之外;言称等两人皆入一品之境后,再去辩明因果对错。
至此两人理念逐渐形成不同派系。
如今无相大师已经迈进一品,而无忧禅师仍在二品停留,故邪佛之论至今都没有分出胜负。
西域国王让无忧禅师主理此事,不仅表达重视,更想表达公正。
自昨夜开始,无忧禅师便在佛堂中静候,等待陆迟登门。
结果就看到陆迟的陪审团并非通情达理的青云长老,而是无理也能强三分的观微圣女,就知道此事很难善了。
无忧禅师稍作斟酌后吩咐下去:
“先启动佛林大阵,避免发生意外波及无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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