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浑圆大臀对着侄女婿,脸色还是有些绷不住;恐怕就连无法无天的观微,都做不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
这跟妖女有何区别……
关键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贸然喊停,只能不断心理暗示,这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梦境,梦醒一切都会结束。
……
荒山野庙。
艳阳高照,已是上午时分。
端阳郡主联系不到姑母本就忐忑,见到已经日上三竿,情郎竟还迟迟不归,明显有些坐不住,在庙前来回走动。
玉衍虎换上崭新红色襦裙,外面罩着宽大斗篷遮住面颊,妖冶红曈也化作漆黑,见状微微蹙眉:
“你有毛病不成?一直走个什么?”
端阳郡主闻言索性走进破庙,望着气定神闲的小妖女还有些意外:
“你就不着急?”
“本少主着急作甚?”
“哟~”
端阳郡主不信妖女不着急,拿团扇挑起粉雕玉琢的小脸颊,居高临下道:
“行吧,你都不着急,那本郡主也不着急,反正野女人不管如何,都是正道中人;不像某些人都不敢露头,只能藏着掖着。”
“……”
玉衍虎昨晚还能稳住,但现在确实有些着急,可又不想被骚郡主嘲笑,所以气态依旧平和镇定:
“你如果想知道陆迟在做什么,喊一声好姐姐,我可以帮帮你。”
端阳郡主闻听此言就知道妖女也着急了,反而镇定些许,浑圆美臀柔雅坐在旁边,慢条斯理道:
“你要有办法就说,没有办法就闭嘴,跟本郡主斗嘴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跟姓禾的叫板去。”
“……”
玉衍虎懒得理她,从怀中取出两张纸人,继而将真炁灌入其中,小纸人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端阳郡主有些好奇:“你准备用傀儡纸人偷窥?”
玉衍虎面不改色道:
“什么叫偷窥?不放心看看罢了;但禾姑娘实力高强,纸人不能离太近,你若想听动静,就闭上嘴巴。”
端阳郡主比谁都好奇禾大仙子在做什么,此时呼吸都放缓些许,兴致勃勃坐在旁边等候纸人回馈。
绿珠向来有眼力见,屁颠屁颠端来茶点,在旁边静候:
“郡主别着急,一边吃一边等……”
玉衍虎双手放在膝盖捏决,指尖蔓延出红色丝线,施法跟纸人建立联系,继而小纸人就迅速朝着外面飘去。
在纸人出去刹那,留在原地的小纸人便传出细碎动静。
先是呼啸风声,继而就是树枝落地之声,就连林中细碎虫鸣都清晰传来,宛若亲身置身其中。
端阳郡主觉得这手段有点意思,若是自己也能学会,那日后能设法拿捏死野女人,免得总被对方说教,便放软声音:
“虎妹妹,你这是什么法术?”
“太阴仙宗的傀儡仙术,小到能操控纸人,大到战甲傀儡。”
玉衍虎说话间隐有得意之感,但很快便话锋一转:“但按照你的智商,很难领悟此等复杂神通,还是收起不切实际的念想。”
“你!”
端阳郡主柳眉倒竖,觉得妖女瞧不起人,抬手就想教训一下,结果就听小纸人再次传来细碎动静。
只是这次动静明显不是山林之间的虫鸟,而是一道又冷又御又稍显柔媚的女子声音:
“哦吼~”
端阳郡主动作立即寸止,桃花眸紧紧盯着小纸人,听着断断续续的动静,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我没听错吧?这女人平时瞧着冷如冰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结果私下能发出这动静?”
玉衍虎也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很正常:
“你在外不也是雍容华贵的郡主殿下,私下不也是很浪?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正道,个个都是表面正经。”
“我们正道再浪还能有你浪?”
端阳郡主哪还有心情跟玉衍虎斗嘴,胳膊撞了撞玉衍虎肩膀: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看看里面的画面?”
玉衍虎皱眉道:“这是最低级的傀儡,怎么可能看到画面,只能让声音更清晰,我操控一下试试。”
言罢便再次施法,控制纸人小心翼翼朝着洞中轻挪。
但禾仙子终究是二品高手,就算彻底沉沦也有基本防范意识,纸人还没走进山洞,就听对面传来警惕声音:
“谁?!”
“……”
玉衍虎闻听此言,就知道法术被人发现,抬手就要摧毁纸人傀儡,可端阳郡主却突然凑到跟前:
“等等!你先别毁,这纸人能不能传音?”
玉衍虎漆黑双瞳露出一丝笑意,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能倒是能,但是她实力可远高于你,你确定要这么做?就不怕她事后找你麻烦?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端阳郡主知道此时嘲笑不太合适,但她跟野女人的恩怨要追溯到柜中,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跳脸机会:
“本郡主需要你帮?你放心,出了事我自己担着。”
若非看不到画面,端阳郡主甚至还想观摩一下野女人的神态,最好用留影卷轴录下来,日后还能时不时拿来嘲笑。
玉衍虎眼底笑意渐浓,当即施法建立传音联系,继而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端阳郡主,无声提醒:
“可以了。”
端阳郡主桃花眸眯成月牙状,先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继而中气十足喊道:
“啧啧~禾仙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真是让本郡主大开眼界,等完事后记得过来敬茶……”
话未说完,对面便传来一声低呼:
“啊——”
继而链接当场中断!
玉衍虎察觉小纸人被损毁,估计是禾仙子应激之下抽碎,当即收起面前这张,看向前俯后仰的端阳郡主,眼神有些嫌弃:
“要乐出去乐,别打扰我修行。”
“好好好…今天这事多亏你了,本郡主记你一功;等来日太阴仙宗被正道收复,本郡主会帮你求情,让你做一个暖床丫鬟。”
说完不能玉衍虎发怒,便提着裙子跑出了破庙。
……
山洞之中。
长公主被陆迟无恶不作,虽然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模样,实则脑袋已经懵了,眼神都有一种微醺后的迷离。
而就在全身沉浸修行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侄女挑衅!
“啊——”
长公主以为侄女杀进来了,惊慌失措之下低呼出声;继而迅速推开陆迟,又飞快将衣裙穿戴整齐,转身就想跑路。
结果跑到门前发现只是一张纸人,并非侄女亲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心底情念也因此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忐忑与自责。
陆迟正在春风得意,闻言也是猝不及防,但毕竟是自己媳妇,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只是不慎弄脏了仙子,此时轻声宽慰:
“别怕别怕,是昭昭的声音,不是外人。”
就因为是魏棋昭的声音才害怕!
长公主上次被侄女捉奸,还能安慰自己什么都没发生,但这次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心底宛若擂鼓七上八下。
想一走了之觉得太过绝情,可若留在此地势必会被侄女堵门。
关键她还不能暴露自己身份,此时夹在理智跟情念之中左右为难。
见陆迟还昂首盯着她,桃红双眸都冰冷了几分:
“都这么久了,你还想怎样?”
陆迟觉得冰坨子变脸速度真快,起身穿戴整齐:
“好啦,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担心;来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有个湖,不如布置个禁制,我帮你洗洗?”
长公主刚刚是太过紧张,冷静下来才发觉满身污浊,冷艳脸颊又气又惊,但毕竟是自己心甘情愿帮忙,算是自作孽。
为此万千情绪到嘴边只化作一句:
“陆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哪得意了呀……”
陆迟走到跟前,伸手就想抱腰安抚:“我也不知道昭昭突然用纸人吓你,不过她肯定没有恶意,况且以后都是一家人……”
长公主本就备受道德谴责,如今又被侄女惊吓,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抬手就将陆迟推到一旁:
“你昨天帮了我许多,我今天只是回馈你,你不必放在心上;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要生出其他想法。”
嗯?!
陆迟好歹算是花丛老手,但万万没想到大仙子变脸这么快,不过正因为撩妹经验丰富,能看出仙子的言不由衷:
“我向来敢作敢当,事情已经如此,我肯定得对你负责。”
“况且不管昨天还是刚刚,你的反应显然不是单纯‘回馈我’,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直说,我肯定帮你解决……”
“……”
长公主听到这话,眼神都软了几分,可想想跟侄女的关系,又只能强行硬下心肠,转身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我曾经在父母坟前发誓,此生绝不嫁人……”
呃?
陆迟觉得这像是借口,笑了笑:“没关系,回头我亲自去跟伯父伯母解释清楚,就说是我死缠烂打……”
“陆迟!”
长公主忍不住出言打断,想无情拔慧剑斩情丝,可又说不出重话;但若是给陆迟希望,日后又没办法面对侄女……
长公主颇有种“忠孝难两全”之感,也担心侄女婿杀过来,最终也没有狠心说重话,退了一步道:
“算了,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禾仙子?禾宁?!”
陆迟本想追过去问明白,但二品修士显然不是他能比拟,只能按捺住心底无奈,转身朝着破庙走去。
同时决定等到了西域王都之后,将这事跟观微姐姐说说,问问有没有速通清心寡欲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