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太阴仙宗无人称呼其二牛,也只有在玉家人面前,他才会毫不犹疑的报出丢人现眼的大名。
?
玉衍虎心如闪电,气态瞬间就从容起来,左手负在腰后,右手拖着妖冶魔莲,似笑非笑开口:
“原来是李堂主,你好大的胆子!”
“属下知罪!”
嗜血堂主第一时间磕头认错,虽然此事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龙。
他原本想夺取迷雾之心送给少主,这才跟黑山妖王合力围剿,力求速战速决,结果刚一出手就发现事情不对。
原本跟世家小姐似的陆迟红颜,转眼间竟然变成了妖冶雪发红曈形象!
嗜血老人并未亲眼见过玉衍虎,哪怕是傀儡殿主在见玉衍虎时,也只能看到一团迷雾,根本不知真容。
但大家毕竟都是魔门子弟,避免大水冲了龙王庙,多少都知道点少主特征。
其中雪发红曈便是少主的鲜明特征。
其次便是天魔神功跟少主腰牌!
普天之下除了玉家两位主子,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修习此功。
意识到被打劫之人竟然是尊贵的少主时,嗜血老人人都懵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就算借给他十个狗胆,他也不敢倒反天罡跟少主动手,这才关键时刻反水,一掌拍死黑山妖王谢罪!
此时见玉衍虎发怒,嗜血老人急忙认罪,顺势为自己开脱:
“属下听说有人要对少主不利,这才特地布置了山河图,为的就是替少主解忧;此妖已被属下拿下,请少主放心;但属下冒犯少主罪该万死,还请少主恕罪!”
轰隆——
黑山妖王被瞬间血祭,连反抗机会都没,原本幽光熠熠的黑色山体,此时色泽褪尽,化为一片死寂灰白。
无数裂痕蔓延开来,伴随着“咔嚓”脆响,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但四品妖魂尚且奄奄一息,此时听到嗜血老人之话,当场勃然大怒!
草*娘!
黑山妖王本就不愿意掺和魔门之事,纯粹是不好驳干娘颜面,这才跟着嗜血老人来此,结果没想到这老登居然翻脸不认人!
目前情况已经非常明显——
老登做局抢陆迟的红颜知己,但没想到陆迟的红颜知己就是大名鼎鼎的魔门少主,避免被少主迁怒,这才反手献祭了他!
甚至连丝毫犹豫都没有。
尼玛的……
黑山妖王本就是好心帮忙,听到这话恨不得将这卖队友的老登给宰了!
但是老登的嗜血之术确实厉害,他全身精气几乎被瞬间吸干,如今残存妖魂根本掀不起大浪……
魔门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
黑山妖王死不瞑目,本想趁机反咬一口,结果就发现魔门孙子动手当真狠辣,察觉到它还没死透,反手就一掌轰了过来。
山峦之间尘灰四起。
“……”
玉衍虎望着漫山遍野的飞沙走石,慢条斯理收回手掌,稚嫩脸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
“没想到李堂主竟然如此忠心,等本少主回山之后,定向父亲禀告此事,让父亲好好嘉奖堂主。”
嗜血老人差点大逆不道,哪里敢要赏赐,见黑山妖王被少主扬了,心底微微松了口气,严肃道:
“宗主对属下有再造之恩,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只要能为少主分忧,属下别无他求。”
玉衍虎把玩着紫玉骨笛,眼神儿有几分玩味:
“本少主自然相信李堂主忠心,但你的计策未免太粗糙,似乎将本少主的朋友也困在了山河图中。”
嗜血老人在认出玉衍虎刹那,就知道跟天精髓无缘了,但既然少主跟着陆迟,想必是在设计拉拢对方,这招数比硬抢高明多了,当即开口:
“此事是误会,属下这就让手下收手。”
“带路。”
“少主请跟我来。”
嗜血老人看着一地残尸,原本对黑山妖王还有些许愧疚,但转念想想便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根据地藏姥姥言语,两妖曾经偷袭过陆迟的红颜知己;可如今看来,那红颜知己便是少主本尊。
这意味着这两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打的是少主……
作为玉家毒唯,嗜血老人再次将黑山妖王挫骨扬灰,继而迅速朝着前方奔行,边点头哈腰拍马屁:
“少主为了宗门忍辱负重,属下着实佩服;陆大侠就在前方山谷,天精髓的事情就交给少主了。”
玉衍虎已经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此时并未解释:
“嗯哼。”
约莫一盏茶时间,两人便来到山河图第二区域;嗜血老人刚准备将陆迟放出,却见前方虚空陡然一亮。
继而就见山河图中窜出一条火龙,径直朝着上空撞去。
………
枯山城。
噼里啪啦……
今日正是十五,因为流音谷跟白龙寺商战的缘故,百姓们都过去凑热闹,街道之中稍显寂寥。
端阳郡主昨夜三魂都差点被撞散,直到日上三竿才逐渐恢复;眼下听到远处鞭炮齐鸣,这才起身沐浴。
因为被迫当了一晚上奶娘,此时胸襟还稍显膨胀,比往日多了几分少妇风情;避免行走时波澜颤颤,还特地用裹胸缠了两圈。
待收拾整齐出门,就看到发财正坐在栏杆处眺望前方锣鼓喧天。
见到豪门姐姐终于醒来,发财瞬间跳到怀里,抬爪握着胳膊乱晃,边晃边指向前方热闹方向,意思约莫是——
太阳都快晒大屁股了,你还知道起来呀,快带虎虎去凑热闹……
端阳郡主看了半夜大白虎撅屁股,冷不丁看到发财,思维还有些发散,随意敷衍道:
“不就是弹琴唱曲儿嘛,在京城看的还少?”
发财严肃摇头,手舞足蹈的比划——
京城都是绿珠跳,哪有仙子漂亮!
“……”
端阳郡主闲着也没事,便抱起不听话的死孩子,迈步朝着楼下走,结果刚下来就看到窗边坐着道熟悉身影!
身着白裙的伟岸大仙子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清茶,此时灿烂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冷若冰霜的明丽脸颊照的熠熠生辉。
虽然打扮素雅洁净,但周身却透露着一股高冷气质,宛如在朝堂浸淫多年、身居高位的皇族大公主。
端阳郡主眉头微皱,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柜中仙子,更没想到这位禾女侠还真有几分姑母神韵……
若将来禾女侠也成了同台竞技的好姐妹,那她岂不是相当于跟姑母切磋……
要命哦。
端阳郡主甩掉不靠谱的杂乱想法,想了想迈步走到近前,桃花眸带着几分打量:
“哟呵~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禾姑娘。”
长公主就是专门等候侄女的,自然非常“巧合”,但真跟侄女面对面,还不知道如何开口,便随意道:
“魏姑娘连这事都管?”
端阳郡主怀疑这位大前辈暗地跟踪情郎,但无凭无据也不好直接质问,但心底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都是老朋友了,本……本姑娘跟你打个招呼还不成?早晨就吃这点东西?小二,将店里招牌都上来。”
长公主辟谷多日,根本不用吃东西,但看侄女如此热情,反倒正中下怀,为此便抬眸盯着侄女丰润身段,继而掠过一丝诧异:
“既然魏姑娘将本道当朋友,本道自然也将魏姑娘当作朋友,有句话…倒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哼?”
端阳郡主纯粹是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想趁机套话,闻言倒是有点意外:
“禾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言的?”
长公主稍作沉吟,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贫道观姑娘面色如金,唇无华彩,此乃金水相生之象,已现枯竭之兆,可见近来神扰精伤,龙雷之火妄动,以致耗竭真阴。”
“贫道仰慕长公主已久,实在不忍见明珠蒙尘,若任此发展,恐会动摇根本,非药石所能及也。”
“……”
什么鬼东西……
端阳郡主对医道术词不太通晓,皱眉道:
“禾姑娘有话直言,何必掉书袋?”
长公主张了张嘴,这才想到侄女文化素养不是很高,只好直言:
“我看姑娘血色两亏,应是纵欲之相;作为外人本不该多言,但是本道崇敬长公主已久,实在不想姑娘走上歧路。”
?
让你讲你还真不客气,本郡主哪里血亏,明明很润……
端阳郡主觉得这话有点太冒昧,她跟玉衍虎虽然稍显混乱,但毕竟都是关起门的事情,如今被外人说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禾姑娘!我敬你是长辈,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长公主面不改色:“昨夜至少辗转一夜,甚至……不仅两人。”
?!
娘诶!
端阳郡主浑身一震,桃花眸稍显紧张,怀疑禾女侠偷看,但转念想想不太可能,便面不改色道:
“你什么意思?”
长公主端起茶盏,淡淡道:
“本道师从山野,但涉猎很多,对医术跟推演都有些研究;虽然不精,但根据姑娘状态,也能猜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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