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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有毛病吧……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倒反天罡,躲在自己男人屋里,居然还敢瞪自己,当即瞪了回去,同时用眼神询问:
“你瞪我做甚?!”
长公主还算了解侄女,此时无障碍沟通,胸都气鼓三分,当即无声回应:
“外面人说你姑母,你不生气?”
端阳郡主确实觉得观微圣女说的有点过,她怎么可能跟姑母成姐妹花,但她又不敢去挠观微圣女,只能皱眉用眼神怼野女人:
“本郡主都没生气,你这么激动做甚?跟你有什么关系?”
“……”
长公主气态瞬间冰冷,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言以对,只能忍气吞声,眼神有些失望……
真是无能的侄女……
“……”
陆迟虽然不知道衣柜里面的交流,但想想也知道氛围不佳,毕竟大魅魔说话着实雷人,连他都有点始料未及……
避免柜中红颜忍无可忍,当即话锋一转:
“天色不早,竟然有些饿了,听说客栈里的烤野兔不错,我请姐姐去尝尝?”
观微圣女还想再加把火,但也知道闺蜜脾气,当即点到为止:
“呵呵~难为你如此有孝心,姐姐我却之不恭;不过方才那番话你要放在心上,听我的不会出错。”
“这是自然,姐姐请……”
陆迟瞅着大魅魔扭着屁股离开,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小兴奋,虽然不知魅魔为何频频助攻,但不可否认的是真刺激……
急忙抱起发财朝着外面走,关门前还特地看了眼柜子。
……
哐当…
两人离开之后,房间寂静无声。
足足过去半盏茶时间,紧闭的衣柜才猛然推开。
长公主率先出来,落地瞬间便挺直腰背、神色肃然,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老祖气态,仿佛柜中藏身只是一场修行。
察觉周遭结界已经消散,长公主一刻都不想多留,纵身便想离开此地……
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侄女拽住手腕!
“?”
端阳郡主见野女人出柜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解释,甚至一声不吭拔腿就跑,觉得对方不太尊重自己:
“禾姑娘就不准备解释一下?”
长公主今晚心情跌宕起伏,俨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死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撑气势开口:
“我在望月岭一战受了伤,陆迟为了报答我的救命恩情,这才帮我疗伤;不料关键时刻你突然造访,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无意影响你们的情分,这才忍辱负重躲在柜中。”
忍辱负重?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按照陆大官人的做事习惯,今天是报答救命之恩,明天就得翻身做主人:
“你跟陆迟的事情,我自然会问陆迟,就算真有情分也很正常;但你刚刚瞪我做甚?我自问没有得罪姑娘,姑娘对我似乎十分敌视。”
长公主纯粹是恨铁不成钢,但又无法理直气壮责怪侄女,为此只能窝囊转身,一副无能母亲姿态:
“姑娘想多了,本道刚才那个眼神,并非敌视姑娘,而是觉得观微圣女说话荒唐,可姑娘却反应平平,有些吃惊罢了。”
“毕竟江湖人人都知晓,长公主对姑娘宠爱有加,本道以为你会替长公主说话。”
?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挺会扣帽子,都被气笑了:
“观微圣女说话向来没有顾忌,本郡主若是跳出去争吵,反而有些心虚之嫌;况且圣女跟姑母乃至交好友,姑母就算听到也不会生气,最多是一笑了之;毕竟姑母德高望重,又不可能真的跟陆迟搅合。”
“……”
你比本宫还了解本宫……
长公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强忍,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本道无意置喙姑娘家事,姑娘有数就好;今晚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姑娘如果有疑虑,大可以直接询问陆迟,告辞!”
“诶……”
端阳郡主总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本想多说几句,结果就见对方化作一缕长风,头也不回离开了驿站……
那姿态就好像是被大房抓奸的外室情妇,速度快的不行。
端阳郡主心如明镜,知道以后见面时间还多着,嘀咕道:
“哼…跑的还挺快,等以后进门了再好好收拾你。”
!
长公主闻言身形一晃,差点就从云层栽下来,心底百般滋味最终化作一句——
观微,你可害苦了本宫!
直到远离驿站区域,长公主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位于漆黑荒野中的城镇,又后知后觉觉得不太对劲……
那不是本宫的房间吗……
本宫这么心虚做甚!
但理直气壮了片刻,长公主就偃旗息鼓;本想掉头回京,可来都来了,此时回去有些得不偿失……
只能咬牙前往雾隐岭,同时在心底打定主意,等将陆迟护送到西域王都,不管这小子有没有参悟古碑,她都要立即回京……
否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
呼呼~
鸣骨镇中万籁俱寂,仅有长风呼啸而过;而在镇外山坳之中,幽幽燃起一堆篝火。
陆迟拿着一只熟野兔翻烤,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大魅魔,询问道:
“好姐姐,现在可以说了吧?禾仙子房间的结界,是不是你打开的?”
观微圣女端坐青色山石,丝滑布料绷紧,勾勒出张力十足的桃臀:
“嗯哼…是本圣女做的,但属于事急从权,并没有恶意;她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正道弟子,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她出事,这才出此下策,你进房后可曾发生什么?”
发生的那可太多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陆迟现在都还记得睡裙晃动的弧度,跟湿身后的山君轮廓,但也怀疑魅魔在暗中窥视,就顺势询问道:
“嗯…我进去之后,姐姐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微圣女眼神儿一眯,耸肩道:
“我怎么知道?本圣女又没有偷窥的癖好;只是有些不放心,这才过来瞧瞧,结果看到小郡主偷偷摸摸跟来了,我怕打搅你的好事,这才叩门。”
陆迟觉得大魅魔真贴心,堪称最强辅助,但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呃…我跟禾仙子目前清清白白,进屋纯粹是帮她疗伤,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江湖道友之间互相帮衬罢了。”
“真的?她没奖励你吗?”
“嗯?”
陆迟瞬间警惕:“姐姐还说没有偷看?”
观微圣女面不改色道:“这还用得着偷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辛苦救她,于情于理她都要给点奖励;堂堂二品前辈,总不能厚颜无耻压榨小辈吧?”
陆迟眼神狐疑,但并未过度纠结,而是虚心求解惑:
“压榨倒是谈不上,只是禾仙子有些奇怪,她似乎修行了某种特殊功法,前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跟被夺舍一般,但我对功法了解不多,还请姐姐解惑……”
“哟呵~这个嘛……巧了,本圣女还真能帮你解惑。”
陆迟立即正色起来:“请姐姐指教。”
观微圣女挺了挺高耸胸襟,一本正经道:
“其实这种功法并不稀罕,简单来说,有些人明明是修炼奇才,但是红尘俗念难以斩断,容易影响修行。”
“为了克制这点,便会修行清心寡欲功法,成功后便会心如止水、冷如冰山;但是当神魂受到冲击、或者身心脆弱时,其功法效果便会消退,从而展露出本我……”
!
陆迟闻言精神一振,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原来如此,那碰到这种情况,又该如何破局?”
观微圣女没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将兔腿给姐姐,姐姐便告诉你。”
陆迟撕下兔肉,亲自送到魅魔姐姐嘴边,一副晚辈孝敬长辈的姿态,但眼神儿的攻略性明显有些强……
观微圣女也不介意,红唇微张含住兔肉,慢条斯理道:
“须知功法终究是功法,就算再神通广大,也难以真正违背本心;好比一座冰山,只要功夫足够深,总能将其融化。”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是话糙理不糙:
“感谢圣女姐姐解惑;如今此间告一段落,姐姐日后有何打算?”
观微圣女想跟着看热闹,但也不敢真将长公主逼急眼,便道:“本圣女要前往西域王庭,就不跟你在这干耗了。”
“何时启程?”
“吃完就走。”
“那姐姐多吃点……”
噼里啪啦~
篝火随风摇曳,山岭逐渐寂静下来;陆迟送别魅魔姐姐后,便将剩下的兔肉丢给发财,继而马不停蹄朝着驿站而去。
结果也很显然,大冰坨子早就落荒而逃,只剩下大昭昭临窗而坐。
看到陆迟归来,端阳郡主就想起身算账,结果这男人猴急的不行,进门就将她怼到床榻,继而弹指关门,就朝着腰带摸去……
“诶诶……”
端阳郡主被亲的迷迷糊糊,但还是强撑意识问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陆迟多日不见媳妇,肯定不会坐着干聊,当即将发财丢到门外:“现在好了……”
滋滋~
屋内红烛爆出火花,凛冽寒风吹动花窗哗啦作响,裹挟无边春意游走寂寂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