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成子虽然想徒弟夺魁,但并不想因此压力徒弟,闻言笑吟吟道:
“总归都是一家人,谁能夺魁都是好事。”
青云长老觉得剑成子这话意有所指,面色当即冷了三分:
“你跟陆迟是一家人?”
剑成子小雕像眨了眨眼:
“那不是你的女婿吗?”
轰!
青云长老屈指一弹,当即将这缕神识封禁。
画舫霎时安静下来。
青云长老见金兰姐妹心不在焉,便没有打扰,身影化作一缕轻烟,连带着石像雕塑消失无踪。
………
秋夜风寒,圆月高悬。
陆府中万籁俱寂,昨夜还载歌载舞的雅轩,今夜却颇显寂寥,就连丫鬟都早早歇息,生怕打搅到主人修炼。
陆迟端坐在花园湖畔,周身逸散黑色魔雾,正在刻苦修行万蛊真经。
无论妙真、魏怀瑾亦或者江隐风,都是道盟内门嫡系,自幼接触的功法不是他能想象的,想藏拙轻而易举。
但他的功法却几乎都摆在了明面上。
太虚剑诀是大舅哥赠与、诛魔剑法是前期开奖励爆出,斩妖除魔确实有用,但跟仙法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血影掌中剑固然凌厉,但属于偷袭招数,正面对敌续航不行,只能打辅助。
目前他唯一的依仗,便是天玄神功跟万蛊真经。
这两个功法都是在玄冥秘境所得,虽然曾经用过两回,但毕竟是魔门功法,道盟弟子了解不多。
若想打出优势,肯定要在这两个功法下功夫,争取打个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他在体魄上也占据优势。
不仅被渡厄古碑出品的丹药淬炼过,还修习过古蜕灵决;此乃上古蟾妖三蜕之功,品级肯定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服用过永恒心源。
永恒心源看似只能延长寿命,实则对身体的裨益是潜移默化的,此刻他的肉身便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就算斗法稍显劣势,但陆迟自信自己的体魄堪称同辈佼佼者;若是单纯拼体魄战斗,他丝毫不慌。
但比武显然不可能只拼体魄,肯定要在修行功法上多花心思。
陆迟虽然不想跟媳妇、大舅哥激烈交锋,但是已经打到这个位置,说不想赢那都是假话。
思至此,陆迟睁开深邃双眸,掌心浮现出一朵金色莲花。
金乌神莲!
这是当初通过万宝楼,以物换物得来的一品神药,若是有位修习阴功的女菩萨助他消解神药,他当场就能冲到五品巅峰。
关键是去哪里找修习阴功的女菩萨……
按照常理而言,女子为阴男为阳,但修行功法却跟性别无关;比如端阳郡主虽为女子,但却修习雷法,这就是修习阳功,并非纯粹阴功。
陆迟倒是想苦一苦大昭昭,关键是苦了也没啥用……
“事到如今,只能背水一战了。”
陆迟稍作思索,将储物袋里大大小小的灵草丹药全都倒出,囫囵吞枣吞吃入腹,而后开始炼化修行。
虽然不敢冒险服用金乌神莲,但其他灵药却是可以。
“嗡~”
在丹药入腹刹那,陆迟便被浓厚灵气包裹。
这些灵药大都是秘境获得,品质不算多高,但量大管饱,效果还是相当可观,就连周身逸散的气息,都裹挟着一股醇厚丹药香气。
“嗷?”
发财顿时精神一振,顺着这股香味儿跑来;结果就见自家道士端坐湖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诱人香气……
“吧唧~”
发财闻着香味流口水,悄悄摸到陆迟背后左右打量,似乎是想看看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适……
但估计是迈不过心底这道坎儿,还抬手“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继而一溜烟朝着隔壁跑去。
………
王府。
已是二更,王府仍旧通火通明。
雍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红笺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呀~今天怀瑾赢了武鸣,直接就打在了京城贵女们的心上,咱家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端阳郡主端着茶盏,有些心不在焉:
“父王说这些作甚?兄长又不会答应。”
雍王板起脸道:
“这事能由得了他?他要修仙我不管,但必须要给雍王府留个后嗣,否则这就是大逆不道,我死都不能瞑目!”
“……”
端阳郡主懒得掺和此事,敷衍两句便走出大殿,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白光从隔壁窜来,桃花眸不由一亮:
“发财,这边~”
发财嗖的一下就跳进怀里,手舞足蹈的找奶昭姐姐化缘:
“嗷嗷~”
端阳郡主摸出一粒丹药:
“给你吃的可以,但你要告诉我,陆迟现在怎么样?”
自从皇家学宫归来,陆迟便回家修行,还特地嘱咐她不要打扰;端阳郡主知道情郎压力大,心底肯定担忧。
发财望着香喷喷的丹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意思约莫是——
道士现在可香了!
嗯?
端阳郡主将丹药塞给发财,狐疑道:
“他用香粉了?”
发财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伸出爪子指了指墙头,意思是你如果担心,就自己爬墙过去看……
端阳郡主本身就担心情郎,闻言更是担心,抬手就将发财丢给绿珠,提着裙子翻墙过去。
簌簌~
陆府寂静无声,唯有廊灯幽幽。
端阳郡主顺着气息走到花园,还未来得及观察情郎情况,就见情郎跟发癫似的,竟然冲天而起,然后一头栽进了湖里!
“噗通~”
湖畔水花四溅,冒起滚滚白雾。
“?!”
端阳郡主见状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施法将情郎打捞出来:
“你这是作甚?”
嗯?
陆迟被凉水一激,精神还有些恍惚。
端阳郡主看情郎面红耳赤、眼神滚烫,伸手就朝着腰间捏了一把,桃花眸很凶:
“喝多了是吧?”
嘶……
陆迟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都被拧的清醒三分,急忙抬手阻止:
“诶诶,我身上哪有酒气?就是丹药吃多了有点燥,这才想跳进湖里泡泡,想借助湖水压一压,没别的意思。”
?
这不是更糟吗?
端阳郡主急忙摁住陆迟手腕,只觉得真炁奔腾如牛,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由眉头一皱:
“你吃这么多丹药作甚?”
陆迟仗着囫囵吞枣术才敢多吃,真炁虽然狂躁,但其实并不伤身,只是看着有些吓人:
“马上就要打决赛了,我肯定得尽量提升实力,一会就好了。”
“一会就好?你真炁都快冲出来了!”
“呃……”
陆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柔声道: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会乱吃了,别担心,我真没事……”
端阳郡主根本不信这话,眼眸闪过一丝纠结,继而解开衣裙:
“你自己要消解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调理,双修肯定比你自己炼化快,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陆迟现在确实没啥事,可一旦双修肯定得苦媳妇:
“我这样指定得猛折腾,你确定吃得消?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泡会冷水,估计天亮就好了。”
端阳郡主看到都到这种地步了,情郎还在惦记着自己身体,心中大为感动:
“我吃不消?你以为我是妙真?”
陆迟也就客气两句,见媳妇执意用爱感化,肯定不想浪费时间,当即抱起就跳到湖里……
端阳郡主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在这里做:
“你要做甚?这里是湖!回房呀~”
“这里又没别人……”
“你这浑人~呀!”
噗通~
端阳郡主见劝说无果,只能双手挂在男人脖颈上,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
陆府外。
圆月如镜,遥遥挂在天际。
长公主身着素色长裙,身影藏在乌云后方,冷艳脸庞稍显疲惫。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虽然不敢确定谁是最后赢家,但是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她已经确定陆迟跟神碑有些联系。
一旦陆迟获胜,八成就是救她于水火的那个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陆迟没有获胜,其他人估计也很难参透西海古碑,最终估计还是要求到陆迟头上……
关键陆迟是自己侄女婿。
长公主心思凌乱,在府中难以心定,便想出来走走散心,结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明河巷。
陆府是雍王所赐,环境自不必多说,就算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宅邸。
长公主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心绪不由更加复杂:
“本宫怎么来了这里……”
这不是陆迟的家吗……
长公主身躯微僵,觉得自己被情绪所扰。
从前她身在朝堂,无论碰到何事,都不会影响自己心境;可自从知道陆迟跟古碑有些关联后,她便深受其扰。
就连道心都不再纯粹。
今夜更是不知不觉走到陆迟家中。
难道本宫道心真的乱了……
长公主扪心自问,她确实觉得陆迟足够优秀,但对方毕竟是个小辈,她不可能见色起意。
说到底还是被西海古碑害的。
若非当初走火入魔,她又何至于此?
从前尚能说服自己平心静气,大不了此生止步于此。
可如今身旁老友先后踏进一品,剑成子甚至已经摸到超品门槛,她又隐约看到了破除困境的希望,内心本能有了渴求。
她身为大乾长公主,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境界被困死在二品,心底怎么可能不着急……
更何况……
大乾需要她突破到一品。
“唉……”
长公主幽幽长叹,忽然想起年少时期,天衍宗上任掌门曾为她算过命数;言称她日后星辰高照,但情路坎坷。
从前她不懂为何坎坷,可如今却看出来一些门道……
若将来真让陆迟帮忙疗伤,那她就是跟侄女抢男人,这岂止坎坷,简直跌宕!
长公主越想越心乱如麻,当即就想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却看到一道水绿身影翻墙过来,偷偷摸摸朝着花园跑去……
这不棋昭吗?
长公主凤眸眯起,鬼使神差便跟了过去。
陆府花园很大,此刻仅有陆迟一人,正坐在湖畔修行;只是状态不太对劲,似乎是服用灵药过多所致……
不等长公主细看,就见陆迟忽然窜了起来,直接就跳进湖里……
然后棋昭马不停蹄又将其捞了出来……
长公主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本以为是说些私房话,然后继续修行;但万万没想到,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棋昭直接就开始脱衣裳!
嗯?!
长公主凤眸微凝,心底大受震撼。
她知道侄女女婿情深义重,但按照她的推论,两人最多是拉拉手亲亲嘴,等到成亲后再水到渠成。
可没想到两人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看动作熟练程度,显然不止一回。
这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吗…
棋昭居然能大胆成这样?
还是说另有隐情?
长公主瞧见这种场面,本该扭头就走,可又怕暗藏玄机,犹豫片刻还是施展术法,悄悄倾听下方动静。
结果就听到侄女咿咿呀呀,十分主动……
“!”
长公主如遭雷击,本以为是陆迟花言巧语哄骗棋昭偷吃禁果,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己侄女更乐在其中……
这哪里像是皇家贵女?
这不离谱吗。
长公主玉面含霜,但也不可能出面打断,只能扭头就走,心底暗暗思索:
决赛近在眼前,此子不专注修行便罢,竟然将精力浪费在女人肚皮上……
但转念想想,陆迟估计是灵药吃多了,顺势双修解决一下,倒也不能苛责…可她身为姑母却偷窥小辈行房,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被观微碰到,估计能拿此事笑话她一辈子……
长公主胸襟起伏,急匆匆离开明河巷,恨不得戳瞎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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