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微圣女眉头微蹙,怀疑自己走火入魔,当即转过身去,利用无边寒雨压下心头的烦闷躁意:
“我已经解开他的气脉封锁,就算他被神丹折磨,意识不消片刻也会苏醒,你如果想易容帮忙,现在还来得及,我先出去了。”
飒飒~
言罢不等长公主回应,伟岸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
长公主还是头次看到观微如此痛快让位,心底还有些自愧不如。
可想想侄女就在隔壁休息,她若在此偷吃侄女婿,岂非厚颜无耻……
但是陆迟身受疾苦,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咬牙纠结片刻,还是迅速施展仙法易容回禾仙子模样。
继而又干脆利落换上白色仙子裙,坐在床前轻拍陆迟脸颊,柔声呼唤:
“陆迟?醒醒……”
陆迟刚才被冰坨子点晕,浑浑噩噩间确实舒服不少,但冷不丁苏醒,那种折磨感顿时重新涌来。
若在平时,他或许还能凭借坚强意志力硬扛片刻,但自昨天到现在,他的神魂始终处于被压制的疲惫弱势中。
此时突然服用南疆猛药,连缓冲都没有,体感像是被绝世大车碾压数月,仅凭意志力很难扛住。
此刻听到冰坨子轻声呼喊,陆迟尽量强忍三分,本想询问有没有解决办法,结果睁眼就看到冰坨子换上了禾仙子的出场皮肤,心神都有些恍惚,本能放缓声音:
“宁儿,你怎么来了?”
长公主看见陆迟额头青筋凸起、浑身寒气直冒,还特地放缓声音问她,饶是道心如铁也不禁缓缓融化:
“听到你出事就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陆迟的身躯跟神魂虽然疼痛欲裂,但没有暴力破坏感觉,那股浩瀚元气还在滋养丹田,估计只需扛过去剧痛就好,于是就说话转移注意力:
“除了疼也没什么感觉,你别担心,一路赶来累不累?”
除了疼没感觉?
那不还是疼吗……
长公主红唇微颤,恨不得代替陆迟受过,就算心累也不可能休息。
但根据她对陆迟的了解,此子如此问她,言外之意应该是邀请她一起休息。
长公主本就想双修化解陆迟痛苦,可想想侄女就在隔壁,碍于愧疚跟颜面硬是不好意思开口,闻言就顺势点头:
“有点累,要不一起休息会……”
结果陆迟这次却没有按照常理出牌,非但没有猴急拉她上榻睡,甚至强行撑起身子为她指路:
“你去隔壁榻上歇息就行,我的状态不对,怕影响到你,你也睡不舒服。”
“……”
长公主张了张嘴,着实没料到陆大侠在她面前,还有如此清心寡欲的时候,硬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你别说话,我帮你缓解一下。”
说着便伸手解开衣裙腰带,露出完美无瑕的丰润身段。
嗯?
陆迟一直都知道双修能够消解,但是真到这种份上满心都被疼痛充斥,着实没有心情花前月下。
可看到冰媳妇出手就是暴击,眼神明显有些变化:
“这事还能怎么缓解,除非是帮我修行……但是我这状态,可能不会让你舒服,要不等我挺过去再说?”
长公主心疼不已,满心只想助情郎修行,哪会在意这些:
“你别管这些了,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就行,我怎么样都可以。”
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只是轻描淡写的随口一言,但其中蕴含的情愫,却比赤诚热烈的表白还要动人心魄。
陆迟望着近在咫尺的冷艳脸颊,反而有些不忍操劳:
“我虽然没用过如此神药,但也知道神药不会害我,我自己咬牙扛过去就行,你要不先去休息……唔。”
话未说完,声音便被堵住。
“撕拉——”
长公主抬手撕开白色长裙,小心翼翼撑在陆迟两侧,往昔威仪的凤眸逐渐变成冰蓝色,头次没有做出受辱仙子的姿态,而是主动亲了下来:
“滋滋~”
双唇相合,房间登时寂静无声。
仅有窗外斜风细雨吹打落花,裹挟满城春寒瑟瑟飘扬。
……
轰隆隆——
春雷划破雅青天宇,将半掩花窗映出凄厉惨白,疾风骤雨随声而至,廊下花木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隔壁房间。
端阳郡主坐在案几后方,面前摆着医书,正在根据医书方子亲自为陆迟熬药补身,手中团扇轻摇:
“呼呼~”
绿珠看郡主熬汤技巧过于生疏,下意识上前接过:
“郡主,还是让奴婢来吧,这两日您为道长操碎了心,要不跟元姑娘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
端阳郡主凝望窗外雨幕,幽幽叹息道:
“本郡主哪有心情休息,也不知道隔壁怎么样了,姑母能不能解决此毒,不行我们也好想想其他办法……”
妙真端坐在桌后,清丽脸颊强颜欢笑:
“长公主跟圣女乃是当世神仙,她们一定有办法的,端阳你别担心。”
“我尽量。”
端阳郡主来回踱步,数次都想冲进隔壁房间瞧瞧,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姑母生来冷漠,对她的教导也颇为严厉,此时正在隔壁做法,若她过去打断,或许会雷霆大怒。
此刻只能借助鸡汤转移注意力,想想又掏出一味千年人参:
“将此参炖至鸡汤中,陆迟遭此一难身体势必亏损,此物能迅速补充元气……”
“郡主且安心。”
绿珠接过人参炼化后放置砂锅中,心头倒比端阳郡主镇定。
毕竟隔壁房间那位,也是姑爷名正言顺的女人。
公主殿下本就是老树生华,恐怕比任何人都渴望姑爷赶紧醒来,肯定会竭尽全力相救,她们就算过去也是添乱。
不如为姑爷熬汤。
而就在房间三位姑娘各怀心思时,园林侍女冒雨前来禀报:
“郡主殿下,帝姬来了。”
?
端阳郡主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散,闻言柳眉竖起,提起裙摆就走出门外:
“没想到她还敢来,你告诉她,本郡主就在这里等她,看看她有什么好说。”
“奴婢遵命。”
侍女噤若寒蝉,连忙跑去传令。
而妙真闻言睁开双眼,轻声提醒:
“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过来也是好意探望陆迟,端阳你先消消气,不要打搅到陆迟休息。”
端阳郡主并非是非不分之辈,只是任谁碰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立刻心无芥蒂,但避免打搅到情郎休息,还是凝神静气回了房间。
踏踏踏……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细碎脚步声。
阿兰若身着大红长裙,撑伞走在滂沱雨幕之中,窈窕身姿仿佛昏暗苍穹中的一点胭脂,艳丽灼人。
她步履盈盈行至门前,将纸伞放在廊下,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
“陆迟怎么样了?我来给他送药。”
“……”
端阳郡主满腹怨气,但真看到南疆狐狸精神思哀愁时,却不好意思咄咄逼人,只是不冷不热回应:
“暂时没有大碍,你来送什么药?”
阿兰若还是头次跟端阳郡主、元妙真如此相处,彼此没有寒暄客套,仿佛是一家人般,神色不免有些恍惚:
“王庭灵药神塑丹,就算神魂被毁,只要有一线灵韵也能重聚。”
端阳郡主闻言怨气消散几分,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
“南疆王已经给了一葫九转玄阴神丹,你没必要再来送,这药听着就不是凡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
阿兰若得知陆迟出事后,心绪格外复杂,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出事。
但是昨晚尘埃落定后,她又突然明白父王身为皇帝,但仍旧需要多方权衡的悲哀,心头更是杂念万千。
今日前来送药,她只是想捋清关于陆迟的愁绪,闻言柔声解释:
“玄阴神丹虽然珍贵,但是等闲不能服用。况且陆公子乃是玄清少阳金丹,贸然用丹或许弊大于利,还是先用此丹试试看吧。”
端阳郡主见阿兰若坚持,想想也就没有拒绝:
“此丹真的如此神奇?”
“这是我母后去世前所留,就算效果不如传闻霸道,也不会有害,试试吧。”
“?”
端阳郡主神色微变,觉得狐狸精跟陆迟的交情恐怕超出想象,只觉手中丹瓶有些烫手,哪敢收着:
“既然是你母亲留的遗物,给陆迟怕是不太合适……”
阿兰若笑了笑,美丽容颜有些苍白:
“奴家既拿来,就没想过再拿回去,郡主殿下不必客气,快给公子送去吧,希望能弥补王廷一些罪过。我就先走了。”
“……”
端阳郡主看狐狸精并非虚情假意,也不可能拿了药就翻脸不认人,就算对王廷有意见,还是主动邀请道:
“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陆迟他就在隔壁。”
“也好。”
阿兰若狐狸眸微亮,烈焰红唇情不自禁勾起弧度,迫不及待跟在端阳郡主身侧,朝着隔壁大殿走去。
结果众女刚刚行至隔壁,就看到令人闻风丧胆的观微圣女突然出现:
“哟呵~这么大阵仗,不过大殿里面正在忙着,若有急事,端阳郡主自己进去就行,人多了耽误事,其他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