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穿上时确实觉得有些羞耻,但料子轻柔贴身,倒是意外地舒适。
却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顾今朝闯了进来。
顾今朝微微一愣,下意识道:“我刚刚敲了门啊,是婼姨让我进来的?”
司婼妤抬眸,似嗔似恼地瞪了他一眼:“我未听见敲门声,怎可能回应你?”
顾今朝闻言,眉头微皱。
下一瞬,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鬼媳妇坑了!
很显然,方才那两声敲门,以及婼姨那句“进来吧”,都是安绾兮以【丑恶】之力营造的幻境!
顾今朝强忍着将鬼媳妇从影子里揪出来摁在桌上打屁股的冲动,方才解释道:“抱歉,婼姨!”
“我方才修行出了岔子,意识有些不清醒……”
听到这话,司婼妤神色一紧,心中的羞恼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连忙上前几步,握住顾今朝的手腕,两指搭在脉门上,仔细探查起来。
果然,脉象显示其气血翻涌,阳盛而亢,正是阳气化火的征兆。
司婼妤黛眉微蹙,抬眸望他:“阳气化火之症,还未解决?”
顾今朝这时才发现,婼姨不仅穿了吊带寝裙,微微敞开的衣襟内,还能瞧见那裹着两团丰盈的素色胸衣,不由轻咳几声,移开目光:“不碍事的。”
昨夜,鬼媳妇变化成婼姨的模样,帮他糅合了大部分阳火,但确实还余有一些。
他当时还觉得【红鸾燃情印】引动的欲念旺盛至极,处理起来太过麻烦。
倒是没想到,那残存的余火恰好助他化解了眼下的尴尬处境。
只是……这话他自是不能说出口的。
司婼妤幽幽一语:“既然阴气不够,为何不和我说?”
昨夜,她给了一双冰蚕丝袜给顾今朝,让其借助其内的阴气糅合阳火。
从窥视到的画面来看,最后顾今朝肯定是疏引了一次欲念,体内的阳火应当平息了才对
却没想到,竟还有残存的余火。
顾今朝知她是担心自己,连忙道:“余火我能应付的,婼姨不用担心。”
有鬼媳妇在,余火的确不是问题。
只是昨夜被她算计了一道,他心中尚有些不爽,这才没有继续糅合那最后一丝余火。
“你这孩子……哎……”
司婼妤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牵着他,缓缓在床榻边沿坐下。
她微微侧身,与他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顾今朝微微一怔:“谈什么?”
司婼妤抿了抿唇,那双翦水秋眸直视着他:“昨夜……你房间里的事,我其实都看见了。”
此言一出,房中瞬间静了下来。
顾今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饶是他自诩脸皮够厚,此刻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有一种当场社死的羞耻感涌遍全身。
“婼姨,我……”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朝儿先听我说。”
司婼妤眼帘低垂,话语里带着几分挣扎,几分痛楚,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你与伊人已经有了婚约,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此前,虽有出格之举,但无论是阳气化火,亦或是红鸾燃情印,皆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若是继续下去,最后只会步入深渊。”
“到那时,伤的便不只是你我,还有伊人。”
顾今朝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反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若非是因为我,婼姨也不会这般为难。”
从一开始,便是因为阳气化火之症,才让他与婼姨的关系一步步变得暧昧旖旎。
之后因为种种意外,再加上鬼媳妇的推波助澜,才导致那一份纯粹的亲情,染上了不该有的男女情欲。
若论根源,错在他。
“我说过,此事错不在你我。”
司婼妤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之所以要与朝儿坦白,便是不想再错下去。”
“【红鸾燃情印】还需两次,便能彻底拔除。”
“届时,我们便忘掉那些旖旎的事,回到从前,好吗?”
回到从前!
回到那个她只是他的婼姨,他只是她的朝儿的从前。
回到那个没有暧昧旖旎,更没有背德感的从前。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理当如此。”
他承认,经历过此前的多次旖旎,他对婼姨的那份孝心,已然开始发生变质。
若继续下去,只会给婼姨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那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能回归以往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