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明白。
这种时候说任何话，只会转化为他们对朱羽灵鹤的虐待。
对方只是想激她离开洞府。
因为擅闯他人闭关洞府是重罪，而在外界与人冲突，只会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特别是。
她现在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废材。
虽然拜入内门，但在某些人眼中恐怕还不如一名外门弟子。
“对不起。”
祝玉瑶蹲在洞口前，向朱羽灵鹤道歉。
“噎噎~~”
朱羽灵鹤耷拉着脖颈，发出一声声哀鸣。
它再也飞不动了。
而今天。
祝玉瑶也无法获得新的食物。
夜幕降临。
一阵淡淡的金光闪过。
祝玉瑶睁开眼睛。
练气二重了。
她并未如昨日那般欣喜，眼神彷佛压抑着什么。默默走到一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化凡第三日。
祝玉瑶睁开眼睛，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动静。
她没有起身。
肚子一遍遍咕咕叫着，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然而。
洞外的朱羽灵鹤却依旧一声声叫着，彷佛有种特殊的执着。
走出山洞。
祝玉瑶竟见它拖着一双染血的翅膀，嘴里叼着一颗半烂的野果。
那果子。
彷佛是从树上掉在地上，被它捡了回来。
“你……”
眼眸一酸，祝玉瑶险些掉下泪来。
“噎噎~~”
灵鹤一声声低鸣，眼睛里满是希冀与对主人的忠诚。
“对不起，对不起。”
祝玉瑶捧着半烂的野果，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
它的行为。
分明是过去千百次为曾经的主人，一次次寻找食物的本能。
而今。
同一个洞府，不同的主人。
它依旧在坚定执行着过去的职责。
为心灰意冷、不愿走出山洞的主人，一次次叼来延续生命的食物。在它的眼里，祝玉瑶与陈恒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
祝玉瑶拿去烂掉的野果，含泪咬了一口。
化凡第四日。
外门弟子们的报复还在继续。
她当初得罪的人太多了，多到遍及外门七十二峰，数也数不清。
守在山洞外不愿离去的朱羽灵鹤，一遍遍为祝玉瑶承受着各种羞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伤它的性命。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为了一个废物弟子不值得触发宗门律法。
因为羞辱人的方式太多了。
不仅是外门弟子。
甚至连那些刚拜入内门的弟子，也纷纷回来，在山洞外大声嘲笑祝玉瑶，一遍遍羞辱她的尊严。
化凡第五日，化凡第六日……
来寻仇的人终于少了一些，朱羽灵鹤的伤势也恢复了几分。它虽不能再飞，却也踉踉跄跄地跑到更远的地方。
为祝玉瑶寻来了一些完好的果子。
当她开心吃下。
顿时神色一变，脸上飞快浮现一抹潮红。
春药！
不是毒药，也不是泻药。而是事后很难查出痕迹，与补药效果类似的春药。
那些人竟在她的食物上做了手脚。
“可恶！”
祝玉瑶一拳无力捶在石壁上。
身躯一阵阵发软，体内热意越来越强烈，她慌忙走进山洞深处。
盘膝坐下打坐运功。
然而。
练气五重的修为，对这种春药显然没有特别好的效果。
“前辈，我好热。”
“抱紧我……好热、真的好热……”
簌簌声中。
一件件衣裳落地。
“不好了，这种感觉……前辈……”一场如同暴风雨的呼吸起伏，渐渐平息。
山洞中响起一声呓语。
“前辈，刚才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你了……嗯，好好看。”
——
化凡第七日。
祝玉瑶从一场绮丽的美梦中醒来。
不知不觉修为已突破练气六重。
“嗯？”
她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还不着寸缕。
慌乱穿着衣裳。
脑中却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幕。
不禁捂脸。
“好丢人啊……前辈应该不会发现吧？”
“话说，前辈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储物袋打不开，小鹤带来的食物也不能吃了。”
“玉瑶好饿。”
“算了。”
“再忍几天吧，等筑基境界应该就打开储物袋了。”
想到这里。
她起身走到山洞前，见灵鹤又叼着几枚果子等待。
“小鹤鹤，你别弄了。我没想求死，真的。”
“但是。”
“前辈不在，这个山洞你进不来，所以这几天你找个地方躲着，不要让人发现了。好不好？”
噎？
遍体鳞伤的朱羽灵鹤，歪头望着祝玉瑶。
似在确定真假。
半晌。
它垂了垂脑袋，歪着翅膀一步一跌走向山林。
“谢谢你，小鹤鹤。”
“等我修为恢复了，一定带你报仇！”
祝玉瑶暗自发誓。
一只受了伤无法飞行的灵鹤，这几天为她寻找野果，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
好几次她都看到。
灵鹤鸟喙上沾着泥土与粘液。
一只灵鹤沦落到在地里找虫子吃，只为主人能活下去。帮她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祝玉瑶决定了。
不会再将它送人。
等前辈回来，自己就去求他！